直到晚上11點,霍抉才終于等到了晚歸的孟染,只不過,是從周嶼安的白色奧迪上下來。
他們好像剛從哪里回來。
已經很晚了,小區門口偶爾有人進出,他們也沒有例外,鎖了車后就一起進入了小區。
霍抉胸口有起伏,但還是細微地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
孟染住的那棟樓臨街,在車里就可以看到她的房間。
果然,沒到五分鐘,房間的燈亮了。
霍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或者說,想驗證什么,看到什么。
他目光沉沉地繼續看著孟染亮著燈的房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并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好像很長,又好像只有短短幾分鐘
房間的燈熄了。
伴著沉沉寂靜的夜色,陷入了一片黑暗。
霍抉腦中崩到極致的那根弦瞬間斷了。
成年人都會明白,這個時間點,兩個即將結婚的人一起回到住的地方,再熄了燈,意味著什么。
霍抉死死地盯著房間,指尖停在方向盤上,偶爾無意識地動一下。
漆黑的夜,月光隱進云層里。
霍抉知道,自己是在克制。
可火在灼燒他渾身每一處,只要一想到他們現在可能在做什么,一想到周嶼安會觸碰孟染的身體,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他整個人便像撕裂了般,在黑暗中露出無法控制的戾氣。
他控制不住,想要去做一些事。
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因為極力的克制而開始泛白。
這種念頭近乎瘋狂,且越壓制,越洶涌,越要將他吞噬。
幾分鐘后,霍抉倏地打開車門下了車。
同一時間的樓上
孟染今晚去看了周小清,因為時間待得有點久,周嶼安不放心她一個人打車回來,就送她回了家。
“謝謝你去看我媽。”進門后,周嶼安說。
孟染給他倒了杯水,“你一晚上也沒吃什么東西,我這里有你之前買來的水餃,要不要下一點給你”
周嶼安搖頭,看了眼時間,順手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不了,我待會還要回律所。”
“噢。”孟染垂下頭,忽然沒了話題,便起身道,“那你等等,我去找下那本書。”
今天在醫院孟染才知道周小清是因為長期的抑郁癥導致的輕生,可前幾次的見面,她完全沒有感覺出來對方有這樣的心理障礙。
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孟染后知后覺上次在周小清手腕上看到的傷疤,在心里猜測,她的自殺應該不是第一次。
所以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孟染想起家里有本心理學方面的書,跟周嶼安說可以借給他看一看,更好地了解抑郁癥。
其實周嶼安不需要那本書,他非常明白母親的心結。
但他還是同意了。
他希望能和孟染有多一點的相處時間。
畢竟,前幾天他再次提結婚后,孟染遲遲沒有回復。
但對他來說,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直接拒絕,就代表孟染已經動搖了。
現在他需要的,只是再多一點的時間。
以及,讓傅修承先死心。
周嶼安故意提前寄出那封請帖,是算準了以傅修承的性格,肯定會來找孟染問清楚。
孟染雖然還沒有松口答應自己,但周嶼安知道,重感情的她也不會對傅修承否認。
不否認,這就夠了。
對傅修承來說,只要不否認,就已經足夠打擊。
孟染從房間里兩手空空地出來,“對不起,家里沒找到,不過有次我帶到樓下畫室去看過,可能落在了那,我們下去吧。”
周嶼安微微意外,“你樓下還有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