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也裝作聊天模樣,“是嗎,都聊什么了。”
孟染“他說,你身邊圍了不少女人。”
“”
周嶼安忽地便踩住了剎車。
孟染被甩得慣性往前一沖,睜開眼看他
短短兩秒內,孟染看到他眼里從怒火到克制再到平靜的全過程。
“正常社交而已。”只幾秒,他將所有情緒掩飾得滴水不漏,說“你別誤會,應酬就是這樣,無論是誰,來了總要打個招呼。”
“我沒誤會。”孟染垂眸,聲音也低下去,“是你在問我。”
幾分鐘的沉默。
直到回到孟染住的小區,兩人都沒再說任何話。
車停下,周嶼安下車給孟染打開門,叮囑她,“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你下班。”
他語氣依然溫和,可聽在孟染耳里,彼此卻好像已經隔了一道怎么都跨不過去的城墻。
回到家,孟染洗完澡就上了床。
原以為鬧了一晚上很快就會困,誰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
怎么都睡不著。
只要閉上眼睛,她腦子里就會反反復復地涌現今晚在晚宴現場的畫面,有的是和周嶼安的,有的是和沈榕的。
還有的
她總會去想那個和傅修承說話的女孩。
她笑起來很俏皮,也很可愛。
與失眠對抗很久,孟染嘆了口氣睜開眼,她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想著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有種深深的,掙扎在水里透不過氣的感覺。
隔天,霍抉很罕見地去了公司。
他難得來,高層們紛紛涌進他的辦公室,跟他匯報著一系列的“喜訊”
畢竟,因為昨晚沈榕那一出家庭和諧圓滿的大戲,今早傅氏和沈榕甚至是傅修承等的相關詞條都掛到了熱搜上,引起了接近上億的點擊瀏覽量。
之前一直對傅氏內部持不樂觀態度的合作商和投資商如今也卸下了擔心,今早股市開盤,傅氏甚至因為沈榕的復出盛宴連升了好幾個點。
“二少爺,您能和夫人和解真的太好了,這也是我們想看到的,對大家都好。”
“這樣的嗎。”霍抉懶散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用便簽紙隨意折著一只紙鶴,“那真是抱歉了。”
“”
高層們還沒問清楚這句抱歉從何而來,辦公室外又有人敲門,秘書說是法務部過來送文件。
畢竟霍抉一兩周才來一次公司,每個部門都要爭取這個機會把要交接的工作與他對接。
眾人只好暫時散開。
周嶼安和助理捧著厚厚一沓文件走進來,助理把文件放到霍抉面前,畢恭畢敬說“二少爺,這里是去年整年公司法務上的相關文件,都整理好了。”
霍抉頭都沒抬,“辛苦周律師了。”
周嶼安“不必客氣,這也是我最后為公司做的事。”他說完在桌上放下一封信,“我會辭去法務部的所有職務。”
霍抉停下折紙鶴的動作,睨了眼桌上的信,“怎么,周律師有更好的去處”
微頓
“和喜歡的人成立家庭,算不算是更好的去處。”
霍抉看著他,過了幾秒,眼神變得玩味,好像并不生氣他這句略帶挑釁的話,笑了笑,“當然。”
他繼續之前的動作,漫不經心道“這么大的喜事,我應該送份禮物給你。”
想起之前被打斷的訂婚宴,周嶼安抬起頭,第一次用嚴厲的語氣警告霍抉,“你別再指望用任何方法讓我中途離開,這次你搬出任何人都不會有用。”
霍抉低頭笑,“你想太多了周律師。”
他舒展紙鶴的翅膀,淡淡說“同樣的事,我不會做第二次。”
周嶼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早料到和孟染成婚不會那么順利。
只是眼下傅琰結局已定,沈榕和他似乎也達成了暫時的和解,他還能有什么辦法去阻撓自己
周嶼安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