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安從小就是那種別人口中的孩子。
小學到初中成績一直名列前茅,高中直接保送國內最的大學法律系,畢業后成功進入傅氏集團工作,沒過兩年又開了自己的律所。
他的人生一路順風順水,直到今天,眼下這一刻。
出現了難以計算的阻礙。
周嶼安無法估量傅修承這個人。
他用了一些手段去調查他在國外的過去,但沒有絲毫線索。但周嶼安無比肯定,他的背后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可現在孟染竟然和他扯上了關系。
仿佛是天差地別,永遠也不可能交叉在一起的兩個人,竟然不知什么時候,有了共同的話題和秘密。
而這一切,周嶼安懵然不知。
“走嗎”微微風中,孟染并未察覺周嶼安此刻在想什么。
周嶼安點點頭,垂眸牽住她的手,兩人沿著街邊慢慢地走,路人看似天造地設的一對情侶,卻各自藏著深深的心思。
孟染想著幾分鐘前傅修承跟她道歉的樣子,很難想象,他那樣一個肆意妄為的人會跟自己低頭。
而周嶼安在想
傅修承到底和孟染有怎樣的關系,他為什么回到寧城就滿城市地找她。
他們之間之前發生過什么,他不知道的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其實周嶼安可以開口問孟染。
好幾次他話到了嘴邊,但終是沒說出口。
有些東西在沒撕開那層遮擋的紙之前,還可以維系表面的平穩。
但一旦撕開了
或許就不能回頭了。
夜風寒涼,走著走著,周嶼安忽然叫孟染,“小染。”
孟染看他,“怎么。”
“我們結婚吧。”
“”孟染驚訝地看著周嶼安,“你說什么”
周嶼安知道自己的提議很突然,可他怕來不及了。
眼前的女孩好像下一秒就會離開自己,像風一樣,他根本抓不住。
周嶼安知道,又或者,他從來沒抓住過。
始于一場長輩授意的感情,內里一直都是空的。
“我是說,我們結婚。”周嶼安鎮定地說,“其實我打算辭掉傅氏集團的工作了,以后我就只管律所,會輕松很多,也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你,你想旅游嗎我們過了年去國外旅游吧,你之前不是說想去意大利皮蒂宮美術館嗎,我陪你。”
周嶼安一連串地說了很多,孟染卻好像不認識他了似的,看著他,“你怎么了”
這根本不是平時的周嶼安。
孟染眼里的他,一分鐘會掰成十分鐘來用,怎么突然又是辭職又是旅游的。
周嶼安也知道自己轉變得太突兀,可他沒有選擇。
“可能是這次去江城你遇到不開心的事我沒能在你身邊,有點愧疚。所以我想好了,以后會花更多的時間陪你,結婚后我每天送你上下班,陪你做飯,好嗎”
周嶼安言語誠懇,孟染也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但
雖然很感謝周嶼安在關紹遠病危時伸出的手,但結婚對自己來說太遙遠了。
當初訂婚已經很突然,孟染沒辦法接受現在更突然的結婚。
她輕輕垂下頭,委婉地拒絕他“太快了。”
周嶼安并不意外這個回答。
但他沒有著急,嗯了聲,無事般跳過這個話題繼續道,“明天的晚宴我提前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