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用嗎”
“還行吧。”司珩偏過頭笑了。
關綺把他的臉扳回來,捧住“糖要一點點吃,貪多嚼不爛。”
“還有別的”
“再說吧。”
司南帶關綺見了一大圈親友。結束后,她對關綺說“其實我們先去拜訪你爸爸跟惠子才合規矩。”
關綺笑笑,“不礙事。我今天只是想來看看叔叔阿姨和司珩。”
“時間是可以治愈很多東西的,對嗎”司南攬住關綺的肩膀,“雖然我們嫌棄司珩嫌棄的要命,但是我們都希望他能開心。”
“我也希望他可以幸福。”
“你幸福他就幸福。”司南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他這兒有時候不太好,你多擔待吧。”
江瀾生的書桌上擺著兩張一家三口的照片,一張拍攝于司珩周歲的時候,另一張是司珩研究生畢業時,他們一家三口在他學校里留影紀念。
司珩成長于浪漫有環境,跟江瀾生有著世界上最融洽的父子關系。
“后來我跟司珩再談這件事,不會覺得它是一件破壞我們父子關系的壞事。我正視我當初的決策后,得到的結論為司珩日后行事立下了一個準則,這個準則會約束他成為一個更好的掌舵者。我跟他通過這種方式和解了。父親的形象不一定要完全偉岸、高大,父親也可以犯錯,兒子可以選擇理解,也可以選擇信奉絕對的正義跟良善。”江瀾生的目光從照片上司珩的臉挪向關綺,“關綺,你是聰明的女孩兒,關于這一點,你心里不必再有負累。”
關綺點點頭“但是我還是要為我當年的莽撞,跟您說一聲抱歉。”
“不,需要說抱歉的是我。我對許艾的死下了一個草率的定義,導致真相在最容易浮出水面的時候沉入了海底。”
“不一定還能找到真相了。”關綺又釋然地笑了笑,“或許根本就沒有真相,真相跟那些所謂的金錢和數字都沒有關系,僅僅就是許艾撐不住了,精神上崩潰了,是我一直太偏執,偏執地認為她是強大的,她一定是被人陷害了,是我不允許她脆弱。叔叔,我們付出了這么多努力,最后把秦蓁繩之以法的不還是她后來犯的這些錯嘛,她能被法律定罪的名目里根本不會出現許艾的名字。如果連秦蓁這里都查不到什么的話,我需要做的就是向前看,跟自己和解,跟真相和解。剛剛阿姨對我說,我幸福,司珩才能幸福,我想去試試。”
關綺走出書房后,司珩什么也沒問。
他們下了樓,去到后院的花園,司珩忽然問她“你喜歡什么花”
“你不會也要為我種花吧”關綺鄙夷地問。
“你想得美。”司珩又改口道“我可以買給你。”
“我喜歡向日葵。”
“好,我記住了。”司珩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他問“以前我沒給你買過花”
關綺搖了搖頭“光買裙子了。”
周一早上,關綺一進辦公室就看見擺在桌面上的向日葵。臨近午休時間,她借由送資料為由,去二十九樓當面答謝送花的人。
司珩對幾個案子的推進不滿意,散會后神情不悅,關綺遠遠看見后,先跑到喬可可這邊插科打諢。
喬可可“裴晟知道了我喜歡他的事。”
關綺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