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他的問題還有很多,然而男人卻已經失去了繼續這個話題的興致。
他引我進到一處山洞,旋即收起傘,將傘面的雨滴輕輕甩向地面。
“到了。”多托雷說。
未曾料想,山洞深處藏著一間不為人知的秘密工坊。
多托雷打開隱蔽在藤蔓深處的機關,領我穿過一條漫長而昏暗的甬道,接著
又用權限解鎖了無數道暗門,最終與我抵達了工坊的最深處。
幽暗的紫色光線中,坐落著一座高大擎天的人形機甲,我必須要高昂起脖頸才能勉強看清它的全貌。
機甲和工坊角落里那些監測控制儀器用無數條百米長的管道相連,從儀器表盤上跳動的數據模型來看,眼前的機甲已經相當接近完整體狀態了。
讓我在意的不僅于此。
我用袖口擦了擦蒙著水霧的鏡片,又把眼鏡重新戴回去。我瞇起眼盯著機甲頭部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指住那里問“是我看錯了嗎為什么那里會坐著個小孩啊”
“”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靜默。
坐在機甲頂上的小孩一條腿彎曲著踩在機甲上,一條腿懶懶地垂下去。他像是聽到了我的發問,身體不自然地僵了一僵。
然后我便見他站起身體,仿佛踩在階梯上似的,從空氣中一步步地向我走來。
隨著他的漸行漸近,他的身影也在晦暗的幽紫色光線中漸漸明晰。
我這才發現,他不是長了個蘑菇似的大頭,而是戴了個圓形的稻妻式斗笠,更不是我原以為的小屁孩,而是個十五歲左右的漂亮少年。
多托雷略微歪了下頭,很是禮貌地招呼道“晚上好,斯卡拉姆齊。”
少年并不搭理,而是抱著雙臂,用一雙靛青色的圓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蒼白的臉上是不屑且傲慢的神色。
半晌,他問“這女人是誰”
多托雷像是早已對他的這般態度見怪不怪,耐心答道“是或許會在不遠的未來加入我們的同伴。”
此刻的少年依舊懸浮于半空中,聽聞此話,他略微弓身,湊近俯視于我。
他的面孔精致得仿似技藝精湛的工匠傾心打造出來的那般,吹彈可破的肌膚如雪般蒼白,棲息于那雙貓兒似的圓眼里的,有麻木和漠然,亦有虛無與死寂。總之,都不應是他這個年齡應有的東西。
與此相矛盾的是,在這樣一雙全無生機的眼眸周圍,卻生著略微泛粉的眼角和臥蠶,若是忽略他那滌盡世間徒勞之意的眼神,我的心中或許會泛起疑似母性的憐愛之情也說不定。
“或許會在不遠的未來加入我們”少年用好聽的聲線緩緩重復一遍多托雷的話語,忽然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愚蠢至極的發言。”
我見他生得漂亮,便直勾勾地抬眼與他對視。
卻不料,不出片刻,少年的眉頭突然擰起,銳利的目光旋即向我射來。
“誰允許你直視我了渺小的蟲子。”
我“”
中二病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