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高興若無其事地裝乖。
他一路目送黎譜走回臥室,直到確認門真的關上,才松了一大口氣。
他就是一下子沒忍住
白高興跳下籠子,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流氓行為,轉頭就聽見有人敲門。
“黎哥,你的快遞我都拿來了。”
悶悶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白高興撲棱到門口與門鈴屏幕幾乎平齊的鞋架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影像。
還是那天看見的板正青年,兩只手各拎了一個大包裹,安靜地等人給他開門。
白高興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沒有動靜,他想開門又開不動,于是思索半天之后踩住對話鍵開口
“誰啊”
起碼先把人留住,不然以為家里沒人呢。
這句話效果很好,外面人立馬動了一下,答道“送快遞”
白高興眼睛一亮,跟人對話的感覺讓他蠢蠢欲動,熱血沸騰。
憋了一天多,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清了清嗓子,懷著激動的心情再次說了兩個字“誰啊”
外面遲疑了一下,“黎哥,我來送快遞的。”
“沒聽清,誰呀”
“送快遞”
白高興興奮得直跺腳。
但說太多就不好了,他戀戀不舍地把更多話咽回去,道“稍等。”
話音剛落,黎譜就從臥室里出來了。
他換上了一套居家的休閑裝,半干的頭發向后撩起,更顯眉眼深邃。
外面這時又喊了一聲,“黎哥,開個門啊”
黎譜朝門口走來,也注意到了站在鞋架上的白高興,問了一句,“誰啊”
白高興搶答“送快遞的”
黎譜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挪到客廳的籠子上,才又掉頭回去開門。
“黎哥。”門外的枚有樹一臉茫然,“你怎么還問我好幾遍”
黎譜回頭看了白高興一眼,沒有答他,往旁邊一讓,“進來。”
枚有樹把包裹提進客廳,放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足以昭示兩個包裹的分量。
“剛才是大白說話。”黎譜看了一眼包裹上的快遞單,這才解釋。
“大白”枚有樹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但當他轉頭,看見近在咫尺的白白一大團,一句“哎喲臥槽”就出來了。
白高興親眼看著一個大男人一蹦兩米遠,面壁縮頭又打顫,那副靠得住的形象消失殆盡。
頭一次見怕鳥的。
白高興歪了歪腦袋,張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不是,真是它說的”枚有樹很難相信,聲音磕磕巴巴地,“它剛才說了好幾句呢”
“嗯”黎譜有些意外,“它說的什么”
“我想想誰啊,稍等,還有你開門的時候那句送快遞的。”枚有樹道,“而且它說的都對上了真有這么聰明”
“很聰明。”黎譜想了想,給出評價。他記得王彼得說過,這種梧桐鸚鵡經過訓練還能跟主人進行簡單的交流。
“再訓訓都能成精了吧”枚有樹回頭快速地瞟了一眼,又是一身雞皮疙瘩。
白高興默然,這算什么,只要不切片,他還能當場來段bbc新聞。
很快,黎譜拿來了裁紙刀拆箱子,隨著磨耳的劃紙殼子聲響起,整個紙箱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