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分為紅、黃、藍三色的人群,逐漸增加了第四個聚集在一起的群體,他們穿著五顏六色的校服,聲勢浩大。
以往在“高中校友日”里落寞、被歧視的普通高中學生,這一次,臉上紛紛掛上笑容,熱情地交流著。
反倒是其他三所貴族高中的學生,時不時地看向他們,眼底隱隱有著羨慕,甚至隨著心動、主動靠近,這三種顏色的范圍也變得原來越小。
人群最中心,隔出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被所有人簇擁著的,赫然是一名穿著綠色棉麻裙,笑容溫柔的絕色少女。
她的身邊,九成都是所謂平民。
可她卻如此如此友善。
齊勛言眉眼微凝,想出了這個形容詞。
青年呢喃著,磁性的嗓音被風吹散。
“gy千金”
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吳雅桐和吳母一同前往閔江。
路上有些堵車,兩人過了一個半小時才趕到。
“等下看見老師,你就哭,哭得越慘越好,必要時候下跪也沒什么。”
吳母叮囑著吳雅桐一些話術,吳雅桐則有些走神,思索著怎么糊弄母親。
總之,絕不能讓母親知道,她得罪了兩家財閥。
可一件事打了她們個措手不及。
到達閔江大學后,吳雅桐居然沒法進校門。
“你好,我有點子學生證,這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吳雅桐勉強找回理智,把手機遞過去,僵硬地和值班室的老師解釋。
老師凝眉看了幾眼,指了指右下角。
“已過期,同學,你的學生證過期了。”
學生證為什么會過期
吳雅桐和前任班主任君老師打電話,沒打通。
在她的再三哀求下,值班老師幫忙打了通電話詢問,掛了電話后,平靜告知“同學,你被開除了。”
吳雅桐愣住。
吳母更是瘋了般的跑過來“怎么可能,我女兒在第一學部b班,次次考第一名,她是正兒八經自己考上的閔江大學你是不是搞錯了”
“女士,您的女兒嚴重違反了閔江的校紀校規,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勸退是校董會一致做出的決定。”
“您如果對結果有異議,可以聘請律師。”
吳母啞巴了。
律師再強的律師,能比得過閔進集團嗎
她敏銳捕捉到“影響惡劣”幾個字。
如果是以前,吳母可以堂堂正正、底氣十足地反駁,可現在,她的腦海里卻瞬間出現了那只渾身是血的小狗。
視頻傳播,那影響的確是極為惡劣。
“視頻是的,我們會對校董會提起上訴。”
吳母鎮定地撂下一句話,便帶著女兒離開。
車上。
母女倆相顧無言。
吳雅桐的身體緊繃到了極點。
這一刻,莫名的,她想到了那只任由她玩弄于鼓掌、生殺予奪的小狗。
她也是父母掌下的一只小狗。
“吳雅桐,我希望你將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吳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積攢已久的威嚴,對于吳雅桐而言,便是一把無形的刀。
她毫無反抗之力。
“視頻是的。”
吳雅桐木著臉,重復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視頻是的。”
“視頻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