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瞧了眼那條蛇,男人轉身離開。
深夜里,他的聲音無比溫柔。
“墨墨,乖寶寶”
“相墨墨,相墨墨,和我回家了”
漸行漸遠。
黎明的天光浮現,距離墨墨失蹤,已經滿了24小時。
相渝走出雨林,雖然不抱希望,卻還是看了眼石洞。
空的。
男人平靜地跳下,也不休息,也不收拾自己,就這么朝著海島東邊走去。
雨林找過了,沒有。
現在,該去看看,是否為了。
路寧蕭倒是睡得很香。
他脾氣大,除非下雨天,否則只準小弟們睡在木屋外,往常的夜晚,總是寒冷的。
可昨晚,他懷里有了只小貓崽。
雖然它貪吃、怕死,可它可愛呀甚至還會給他按摩
經過科普,得知對方這是喜愛他的表現,把他當媽了,路寧蕭美滋滋的。
“白白,我是爸爸,知道不,不是媽媽。”
也就深夜,沒人看見的時候,肆無忌憚地逗貓也不需要顧及面子。
被咬被撓,青年也傻笑著樂呵呵的。
最終,他抱著懷里的貓沉沉睡去,堪稱從小到大最香的一覺。
照例,路寧蕭夢見了自己幼時的場景。
貌美的少女被位高權重、風流浪蕩的貴族欺騙,當了小三,不忍心打掉孩子,她便悄悄離開、獨自撫養孩子。
她生了個男孩,脾氣大、性情偏執、天生暴力,老師同學都不喜歡,可當媽媽的,總是給他一切溫柔。
直到8歲那年,已經懂事的男孩,回到家,見到了一輛豪華的懸浮車。
沉穩的上層人,端莊的太太,還有卑微的母親。
路寧蕭只記得,那對夫妻離開后,母親便在深夜自殺。
他不懂母親在想什么,也欠缺同理心。
可他明白,那對夫妻,姓寧的男人,他所謂的生父便是兇手。
后來么,一直遵紀守法的路寧蕭,憑借著優越的基因,應聘了保鏢,并手刃了親父。
混亂下,他拖著那異母哥哥,一同進了監獄,一同來到這孤島。
呵,他不過是個貧民區的少年。
可那光鮮亮麗的寧家繼承人,也變得如此拙劣骯臟了呢。
醒來后,路寧蕭的心底依舊殘存戾氣。
他正想起身,把寧昀斯那家伙殺了,摸刀的時候,卻摸到了一個小毛團。
“”
怔怔的看著睡得翻出肚皮,四爪朝天的小貓崽子,青年慢慢回神。
他緩緩地在它肚皮上摸了摸,睡著的貓崽,便開始打呼嚕。
沒一會兒,它甚至翻了翻身,他的手,便又開始撓其他地方。
小小的貓,呼嚕聲大得很。
噩夢的煩躁,不知不覺,竟被驅散了。
“”
“還讓我伺候你呢,究竟誰才是主人。”
青年習慣性嘲諷,可那昳麗的眉眼,分明有幾分笑意,在木屋里,也顯得熠熠生輝。
天快亮的時候,路寧蕭正琢磨著“喊小家伙起床捕獵”還是“讓它繼續睡會兒”這種育兒難題,卻聽見陶晨慌張的聲音。
“老大,不好了相渝找上門了”
路寧蕭早有準備,他隨意披上外套,鎮定起身,走出木屋。
遠處,除了屁滾尿流的兩個窩囊廢外,還有一道浴血的身影緩緩走來。
足有一米九的身高,俊美深邃的眉眼,冷漠的表情正是相渝。
一個與過去截然不同的相渝。
看著他身上快被血濡濕的衣服,還有那幾乎變成紅色的刀,齊彬也慌了。
雖然他想拖著所有人一起死,但真的到了這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不想死。
齊彬不由慶幸,自己還沒對那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