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選很好,不必換。”
秘書退下。
少女則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連纖細的肩膀都有些放松。
李恩斯看得有趣。
膽子那么小,卻并不怕他,真奇怪,不是么
只是他并不擅長與如此年幼、柔弱的小女孩溝通。
李恩斯笑了笑,戴上眼鏡,繼續工作。
漸漸地,他的注意力逐漸投入工作,越發專注。
而另一邊,被忽視的少女,察覺無人關注后,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先是站在原地,打量了幾眼這辦公室。
隨后,她開始試探性地邁動腳步,見男人未曾注意,便繼續探索。
書柜、茶幾、沙發連一個普通的花瓶,都值得她俯身,細細觀察。
花瓶里,有秘書擺放的新鮮花枝,不是什么名貴品種,少女卻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輕觸碰。
隨即,仿佛收到驚嚇,她迅速收回手。
之后幾分鐘,她都守在那些花旁邊。
以上,全部是李恩斯觀察到的內容。
幾乎從少女移動的那一秒,他便被吸引了注意力。
然后,便再也難以專注工作。
少女的好奇心,對世界的探索,讓閱歷豐富的李恩斯覺得很有意思。
這是一種懵懂的可愛,對生活純粹的喜愛,竟出奇得讓人放松。
不知不覺,男人微微揚起唇角。
深邃的眸底,淺淺的笑意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
少女輕輕踮起腳尖,似乎被書架上層的擺件吸引了注意力,卻始終差一點。
頓了頓,李恩斯緩步走了過去。
只是他的體質為s級,沒有刻意發出聲音的情況下,專注的少女還真察覺不到。
于是
抬著頭、望著心愛擺件的蘇子墨,眼前突然出現男人放大了的下頜,還有一只修長的大手。
李恩斯在幫她拿擺件。
可對少女來說,這就是“摸魚被抓”。
驀的被嚇到。
少女一慌,便下意識后退。
下一秒。
少女撞進了一個高大寬闊的懷抱。
帶來的慣性,讓男人下意識攬住她的腰。
李恩斯禮貌保持的距離,被狠狠粉碎。
兩人同時愣住。
成熟穩重的男人,身上總帶著股清淡的植物香氣。
蘇子墨畢竟閱歷有限,腦子里沒法描摹出植物的模樣。
怎么形容呢就像就像是3區的冬天,家門旁那棵覆蓋著雪的松樹。
沉穩,巍峨,縱有寒風刮過,也只能吹起積雪,無法動搖松樹半分。
爸爸媽媽去世的那一年冬天,蘇子墨總愛趴在漏風的窗戶口。
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她卻還是忍不住想如果躲在松樹下,是不是比木屋更暖和
后來,她實踐過一次,松樹下還更冷。
可現在,蘇子墨卻覺得,松樹就是暖和的。
像什么呢
像是6歲之前,爸爸溫暖的懷抱。
被觸動心底的弦,少女眼眶忍不住發酸。
她沒有故意克制自己的情緒,就這么任由淚水劃過臉頰。
有父母的小孩可以肆意地哭,蘇子墨也不過是在賭,相似溫暖的懷抱,可以為她幾絲縱容。
懷里的少女逐漸安靜,一動不動。
看著自己的手,李恩斯眉頭輕輕蹙起。
這樣的體驗,實在是有些陌生。
少女纖細瘦弱,寬大的白裙毫無曲線,可因為那股力,卻也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哪里來的力是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