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粟兒也該醒了,何必和這群惡心的家伙糾纏。
見他似乎真要離開,所有朝臣都慌了。
當然,最慌的,還是即將被侍衛拖走的小官。
他一個讀書人,哪里比得過侍衛的力氣
縱然死纏白賴地躺在地上,他還是被拖了起來,即將前往那刑場。
想到自己的結局,看著其他朝臣,小官突然一陣悲從之中。
看著那抹明黃色的身影,他突的大喊道“大燁亡矣大燁亡矣得此昏君,再無天光國運已盡國運已盡”
聲音悲憤,生死關頭,這圖謀權勢的小官,竟也有了那么些愛國之心。
隨即,他掙開侍衛,驀的朝著朝堂的柱子撞去
“砰”
一聲之后,小官額頭染血,滑落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幕,讓原本吵吵鬧鬧的朝臣,全部安靜下來。
他們都是一步步從讀書人爬到如今的位置。
看著那憤而撞柱的小官,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更令人氣憤的,是那道明黃色的身影,絲毫未曾停留。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未曾在意一個死亡的小官,亦未曾將所謂的亡國之論當真。
朝臣們突的生出怒氣。
在大燁朝,到了兆麟帝這一代,東西兩廠逐漸掌權,本就侵害了文官集團的利益。
從前,哪個朝臣不怕謝司逾不怕那權傾朝野的廠花和無處不在的錦衣衛
也是謝司逾沒有做得太過分,尤其是最近兩個月,幾乎沒有去排除異己,文官們才忍了下來。
可現在,一個妖妃便可逼死一個寒窗苦讀數年的官員
那他們殫精竭慮為大燁考慮什么
或許有愛國之心,或許出于私利,這一刻,朝臣們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的意思。
這妖妃,不能留了。
損了文官的利益,打了他們的臉,便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吏部尚書掃了眼大將軍,散朝時,便主動走了過去。
武官之首,皇帝的老丈人,大將軍的利益當然是受損最大的。
這一刻,本互相敵視的文官武官,竟也達成了一致。
蘇子墨也沒想到自己那么慘,貴妃還沒坐穩,還沒成為真正的妖妃,就被一群大臣盤算著干掉。
此刻,她只是淡定地窩在床上,然后翻了個身。
懶得起來。
等兆麟帝下朝,就看見了睡意慵懶的美人。
他心底所有的暴戾與不悅,全然消散,這高高在上的帝王,索性脫了外衣,也跟著開始睡覺。
和美人在一起,就是愉悅。
兩人都在睡覺,如此一來,蘇子墨竟成了第一個不用跪下接旨的妃子。
于是后宮無數翹首以盼的妃子,壓根沒等到給那江湖女子下馬威,反而等到了陛下又去找她的消息、以及平后的旨意。
平后的消息一出,后宮震驚。
甭管是最高的皇后,還是新入宮、期盼著承寵的秀女,都完全說不出話了。
本來還是爭一爭,給那江湖女子一個下馬威,讓她學點規矩,或者給她陰陽怪氣幾下。
但現在人家進宮第二天,直接爬到了宮斗最終的寶座皇后之位雖然是平后,但、但能為了她,專門搞個勞什子平后,明顯更震驚啊
爭什么。
散了散了。
壓力給到了皇后身上。
皇后皇后曾經也見證過蘇輕袖的殊榮,她偶爾會和蘇輕袖斗一斗,即便對方圣寵不衰,但皇后心中還是自傲于和陛下的情分、以及皇后的身份的。
而蘇輕袖被貶的時候,她只覺得果然如此。
有個好的娘家,便是最好的牌。這次的欲絕山莊事件,她的父兄出了大力,陛下前些日子還特意來她這里歇息,皇后只覺得熨帖。
但不過數日,這江湖女子一進宮,后宮竟全變了
身側的嬤嬤憤怒道“那江湖女子,莫不是給陛下下了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