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剛才的那番對話,全場的人,除了被困在煙霧彈內,幾乎全部看了過來。
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武林高層。
而此刻,少女的絕色容顏,便落在了眾人眼底。
依舊是那身青衫,但不同于起初戴著帷帽時給人留下的“溫和”的印象,露出那張臉后,她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有攻擊性起來。
如此美色,當得起一句,美人如刀。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這才明白,方才陸時羽撕心裂肺的幾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露出臉。
露出這樣一張臉,沒有人會不動容。
等著嘲笑的衛凝霜也僵住了身子。
怎么會,莫姑娘怎么會生著這么一張臉
無需多言,衛凝霜便知道,她輸了。
可她甚至沒了起初的嫉恨。
只剩下無力。
對野心、愛慕的追求,與內心知道自己必輸、絲毫懶得繼續爭,對抗之下的無力。
在場恐怕唯一沒有看向蘇子墨的,也就專心武道的莫織星了。
就連輪椅上的無雙公子,都投了視線過去,微怔后便恢復正常。
見眾人反應不對,飼月教右護法也察覺不妥。
他凝著眉,便側過頭,看向自己擄來的少女。
然后便看見了那樣一張臉。
甚至因為他距離更近,可以無比透徹地看見少女的眸底,以及那纖毫畢現的如玉肌膚。
美人睫毛輕顫,顯然是怕極了。
一心只有草藥的右護法甚至下意識放輕了些許力氣,避免那腰間的手勒痛了少女。
還沒來得及恢復思緒,右護法的身體便察覺到危險。
他下意識躲開,便看那起初未曾出手的掌門、門派高層們,居然都朝他攻了過來
右護法罵道“一群老不死的剛才怎么不來救美人呢”
“虧你們自詡正道,心里根本沒有同門之誼,此刻不過見色起意罷了”
此言一出,老前輩們有點拉不下臉。
下方,武林眾人臉上,也都隱有愧色。
是啊。
若不是看見莫姑娘那張臉,他們恐怕都不愿為了陌生人冒險吧。
看出少女眸底的黯然,得意之際,右護法又有些憐惜,他連忙道
“美人你放心,咱們飼月教雖是魔教,對弟子卻是再好不過你跟著我,比在這群道貌岸然的人中間好多了”
蘇子墨未曾言語。
她突然意識到,她的容貌,似乎極有殺傷力。
無論是右護法陡然變化的態度,還是那些武林前輩們的反應。
原本一個把她當毒人,一個冷漠無視,可現在,他們都在爭她。
就因為露了臉。
原本有些擔心未來的蘇子墨,突然定下了心。
容貌也是武器。
無論是留在武林,還是去飼月教,似乎區別都不大了。
右護法自己雖不是好人,卻也并未說錯,這自詡正道的武林,也滿是兒女紛爭、陰謀私利。
哪個地方都一樣得爛。
蘇子墨未曾言語,落在武林的人眼底,卻是她被眾人傷透了心。
而以武林盟主為首的正道魁首,也覺得自己雙標的行為有點拉不下臉,一時間攻勢遲緩起來。
關鍵時刻,耿元炙怒吼道“你們他嗎的在猶豫什么趕緊救她啊”
他罵了武林上的各大掌門,甚至是武林盟主。
但這一次,一直限制著他的烈焰門長輩,卻也忘了斥責他。
長輩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剛才不該攔著元炙,甚至如果他幫著出手,那魔教右護法,又豈能那般輕易地擄走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