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目光純粹的少女,陸時羽驀的想到自己偷聽到的消息。
他輕嗤一聲,繼續轉著手里的烤雞,目光不屑“江湖中多的是不愿揚名的高手,那吳涯志,也不過裝出好人模樣,營造出義氣的形象,這才當選了武林盟主。”
“論品行,他遠不如遇蛇山莊。”
好歹遇蛇山莊還會殺了貪官,造福一地百姓呢。
陸時羽本就隨性。
見少女疑惑,他便索性直言“莫姑娘,你可別與那武林盟主走近,我前些天得知一個消息,這吳涯志,早就和東廠的人勾結上了”
一個維護江湖的武林盟主,卻與皇宮、閹賊走得近,確實不是什么好事。
當為失職。
蘇子墨明白了,但她糾正道“他應當不是和東廠勾結,而是西廠。”
謝司逾那般的人,狂傲不羈,壓根不屑和這般蠅營狗茍之人勾結。
陸時羽也就是隨口提的。
對他來說,西廠和東廠沒區別,見少女神色認真,他便也應道“莫姑娘你在宮里呆過,想必便是西廠吧。”
“總之,那吳涯志不是好人。”
他取下烤雞,用隨身佩劍仔細地片好,放在洗凈的葉片上,遞給蘇子墨,歉意道“莫姑娘,待遠離京城,我便請你去客棧吃好吃的。”
蘇子墨淺淺一笑,真摯道“陸大俠,你已經幫了我許多。”
她咬了口雞肉,旋即,卻又露出些許為難。
陸時羽生怕是自己手藝太差。
卻聽少女道“只怪我身體太差,若我也會輕功,趕路的速度必會更快,也不必辛苦你日日駕車了。”
這怎么會是辛苦
陸時羽正打算否認,卻突然福至心靈,眼睛一亮“莫姑娘,要不我教你學武吧”
似乎擔心少女拒絕,陸時羽賣力自薦“莫姑娘,我陸時羽雖然無門無派,這身輕功,卻也稱得上江湖前。”
“你若跟著我學上一個月,遇難時自保不成問題”
越想,陸時羽越覺得是這么個理兒。
莫姑娘擁有這樣的容顏,想必不會少了是非,若有自保之力,他也能更放心。
蘇子墨微微垂眸。
睫毛纖長,篝火照在臉上,打下一層陰影。
陸時羽看呆過去。
而那美人心中,卻也染上喜意。
片刻,她抬起眸子,認真道“陸大俠,那我便喚你一聲師傅了。”
陸時羽“”
他一個激靈,連忙擺手“別別別我當不起莫姑娘,莫姑娘,以后你找到適合的功法再拜師吧”
開玩笑。
拜師后,兩人可就不能在一起了
想到自己心底隱秘的念頭,灑脫的俠士悄悄紅了耳根。
一路走走停停,走的是小路,不易引人注意。
而蘇子墨,也開始跟著陸時羽學習輕功。
越學,陸時羽眼睛越亮。
江湖各大門派,招收弟子時,都喜歡選那年紀小、根骨尚未閉合者,畢竟年紀大后,想走入武道,也就更難。
施云便是一個例子,即便他父親是獵物,體質也好,因為起步晚,也只能算流高手。
可眼前的少女,分明是個奇才
她的骨骼極軟,領悟速度也很快,陸時羽甚至開始惋惜。
若她幼時便拜入門派,想必現在,江湖又會出一名俠女了。
陸時羽教得更認真了。
轉眼半月過去,蘇子墨已經可以成功騰空而起。
而這時,兩人也來到了西南地界。
這里遠離京城,盤踞著更多的江湖勢力,朝廷的管制,逐漸松了許多。
不少城主,與當地勢力,都井水不犯河水。
連入城排查,都松了許多。
看見那面龐兇惡的俠士,有時守衛索性不查了,直接放人。
也是因此,陸時羽才放心帶著莫姑娘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