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失聲驚叫“是東廠”
“錦衣衛”
下一秒,他卻又急忙捂住了嘴,生怕被那兇神惡煞的錦衣衛聽見。
好在這監聽百官的錦衣衛,暫時并未將注意力放在一個小小的布衣身上。
錦衣衛們魚貫而入,一部分人接替了守城侍衛,還有更多的人,則站在兩側,似在等著什么人似的。
等誰
答案呼之欲出。
很快,無數百姓緊張的視線下,一名騎著黑馬,身著銀底藍紋蟒服、戴著烏紗帽的男人,自遠處出現。
他的面容極其昳麗,陰沉著臉,自黑夜走出,仿若殺神降臨。
所有人下意識想到了兩個字。
廠花。
那惡名傳遍京城,朝臣聞之變色的廠花
若說起初,百姓們還能保持冷靜,那些富貴人家,也并未在意。
那么此刻,排隊的人中,無論是穿著布衣,還是坐在豪華馬車上的,都不禁雙腿戰戰。
若不是怕引起注意,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轉身回城
你說有什么大事要出城拜托,在那殺神面前,有什么比小命更重要
陸時羽自然也聽過廠花之名。
近距離的接觸下,他方察覺,對方氣息強盛,更是一名絕世高手。
陸時羽甚至無法確保,若與這廠花對上,他能有幾分勝算。
“大人,自亥時起,截至目前,出城者共10人,除了一帶著幼童、手指粗糙的婦人外,余者皆為男性。”
城門校尉走出來,仔細匯報。
放在過去,這些官員哪里會看得上一個閹人。
但謝司逾,那是不一樣的。
瞧那曾經給過他難堪的西廠督主的慘狀,便可窺見一二。
這最底層爬上來的謝督主,可不是什么好相與之人。
男人坐在馬車上,并未喊起對方,端的是驕矜之態。
馬匹踱步,謝司逾沉聲道“有宮女私懷龍種,逃出皇城,勢必要找到人。”
“切記,注意分寸,不得傷她分毫。”
“損了龍種,這責任,無人能擔。”
蘇子墨的身份是個隱秘,謝司逾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去大規模搜集。
如今之計,謊稱有懷了龍種出宮的宮女,便是最好的方案。
這樣既能調動人手、堂而皇之地找她,也不至于傷了她的安全。
至于是否有這般宮女自然是有的,但早就被處理了。
城門校尉心里一個激靈。
當今陛下膝下無子,這傷了龍種的代價,他一個小小校尉,確實無法承擔
于是校尉轉頭便對著守衛們叮囑了幾分。
“切記,不得傷那女子分毫”
守衛們齊齊應是。
而旁觀的百姓們,冷汗更多了。
老天爺,這等隱秘,他們可不想聽
今天出門,可真是忘了看老黃歷啊
守衛們協同錦衣衛,繼續盤查出城百姓。
而謝司逾,則騎在馬上,立在一側,目光自人群掃過。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隊伍靠后。
陸時羽身上。
或許頂級高手之間,總有些特殊感應。
如同陸時羽覺得謝司逾不一般,謝司逾,自然也看出了陸時羽的不同。
即便陸時羽刻意收斂氣息。
謝司逾牽了牽繩,隨即,馬兒踱步兩下,便開始朝著隊伍后方走去。
他所過之處,百姓無不提心吊膽。待男人經過,便也驀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