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么怕就對了。
兩人來到主殿。
玉琴進去稟告后,內殿傳來懶洋洋的嗓音。
“喚她進來。”
玉琴走出,蘇子墨便被帶了進去。
這皇宮,一言一行皆是規矩。
一個簡單的事情,都得等。等著別人吩咐,等著自己被吩咐。
蘇子墨垂眸,沉默地走進宮殿。
殿內,高位之上,蘇輕袖隨意地搖著扇子,丫鬟正在給她捶腿。
此刻接近黃昏,光線昏暗,她便隨意地招了招手,像喚著小動物似的“靠近點,我瞧瞧。”
蘇子墨靠近。
打量著少女那不合身的華服,以及局促小心,蘇輕袖忍不住笑了起來。
“呵,我那母親,還真是選了個好人選吶。”
貴妃輕挑起少女臉頰,目光宛若鋒芒,在這庶妹的臉上打量著。
片刻,她的手拂過少女,輕嘆道“妹妹,你怎的這般素凈一點也不像我蘇家的人。”
“可有心上人”
似乎想到什么,收回手后,蘇輕袖饒有興致。
蘇子墨沉默點頭。
蘇輕袖來了興趣,她正想詢問,想起什么,又意興瀾珊,隨口道“也罷。”
看向玉琴,她厲聲道“你們幾個賤蹄子,可要把我妹妹伺候好點,別忘了,她也姓蘇”
玉琴熟練地跪下“娘娘,玉琴知曉。”
蘇輕袖又摸了把蘇子墨的手“妹妹,等姐姐回宮后傳你幾招,保你那心上人對你念念不忘。”
這一招可謂是恩威并施,還打了親情牌。
換一個人來,說不定為了所謂的權勢,也就被迷了眼。
但蘇子墨只覺得她們好吵。
就像在演戲似的。
她沉默,蘇輕袖卻更滿意了。
有時候啊,笨一點,比那心眼太多的,可更容易拿捏。
這一年,她要的,便是不起變故。
“蘇子墨,蘇子墨,”蘇輕袖喃喃,“沉默是金,你便很好。”
蘇子墨被帶到了側殿。
等明早蘇輕袖離開,她便正式入住主殿,成為“蘇貴妃”。
一整晚,蘇子墨都睡得不大安穩。
不僅因為床太軟,這一整晚,外面也沒消停下來過。
側殿的隔音不比主殿,幾個大丫鬟來來回回地跑,隱約間,也有聲音傳來。
蘇子墨的聽力異于常人,也聽見了幾句。
“娘娘明早的御寒物得再加點”
“皇后那邊注意著點,仔細排查宮殿附近的人”
“沒事,謝督主安排了人,早就仔細檢查過了”
“哎喲,今天督主大人有事沒來,娘娘生氣,你們記得千萬別提謝督主的名兒”
謝督主。
一個陌生的名字。
蘇子墨長于深宅,她對京城所謂的廠花之名,皆是一無所知。
想著想著,她便也慢慢睡去。
但幾乎才閉眼沒多久,她就被人叫醒了。
是另一個大丫鬟玉棋。
比起云琴,她的氣質更加溫婉,哪怕做出擾人清夢的事兒,面上依舊溫和“姑娘,你該去主殿了。”
蘇子墨便知道,她該去當那貴妃娘娘了。
無妨。
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睡覺罷了。
蘇子墨便這么安穩地度過了3天。
也不知道蘇貴妃究竟是怎么做的,總之,她確實只需要呆在宮殿里,當一個棋子就好。
宮內沒人來找她,反倒是四個大丫鬟天天跑來跑去的,似乎忙得很。
玉棋和她關系更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