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墨擁有這樣一張臉,沒人覺得她是土著。
厲枳燼也沒懷疑。
即便她身上穿著獸皮、口味也都與獸人相似,兩人也只以為她是穿越后,在這里居住了一段時間。
所以他們認為的“逛這片大陸”,對蘇子墨而言,和在自家散步沒什么區別。
逛什么逛啊,都看了十幾年了
部落之花覺得這兩人實在很蠢。
于是她眉眼微挑,帶著幾絲嘲諷“我用得著別人帶我逛嗎”
大祭司習慣了她的性格,只是歉意地笑了笑。
厲枳燼卻是第一次看見大美人發火。
其實厲枳燼也沒接觸過雌性。
他對蘇子墨有興趣,但一切也都得慢慢摸索著來。
白詩詩也是異界來客,她天天想出主城,那些追求者都帶著她到處玩。
厲枳燼便覺得,眼前的少女同樣如此。
明明想出去玩,但又拒絕,也只有一個原因了。
她舍不得大祭司。
她不愿意,和他厲枳燼待在一起。
明白后,盡管還是笑著,黑袍男人眼底卻陡然竄出怒火。
琥珀色的豎瞳,逐漸暗沉。
強大獸人的氣息,讓蘇子墨敏銳地抬頭看去。
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杏仁狀,線條柔和,像一汪最美的寶石。
此刻,黑色寶石里,盛著警惕,像極了第六感強烈的小動物。
厲枳燼的怒火,居然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火。
他畢竟是主城的王,自控能力極好。
察覺自己狀態不對后,厲枳燼便隨意一笑“那我就先走了,大祭司,救世主的事,還請你盡快安排。”
男人拂袖離開。
他的身量極其高大,背影如同磐石一般,安全感十足。
蘇子墨可以區分,他的氣息渾厚香醇,帶著想要吞噬一切的霸道,大祭司則是清冷脆弱,勾著人去逗他。
總之,兩種都很香
而且她感覺,第一種需要更多的精力應付。不像第二種,她占據主動雖然進行了一會兒后,她也會喪失主動權。
喪失主動權的代價還是蠻慘重的,部落之花可不是大樹,她需要休息。
于是厲枳燼離開后,她掃了眼大祭司,毫不猶豫道“我先走了,拜拜。”
然后她回到了側殿,自己的房間。
原地,銀發男人愣了愣。他輕輕垂眸,唇角笑意無奈,卻滿是偏愛。
想起記憶里的場景,慢慢的,男人唇角笑意消失。
到底該如何拯救這片大陸,他需要好好斟酌。
畢竟,剛才一閃而逝的畫面告知了他祭祀的具體方法。
而過程中,大陸的救世主,異界來的雌性,需要犧牲。
而這一切,他本應祭祀的前一天才會知曉。
至于為什么會突然觸發這記憶
回憶起與少女的溫存,大祭司明白,這是上天在提醒他,他的人選弄錯了。
真正的救世主,不是白詩詩,而是,那才與他無比親密過的少女。
但何其殘忍。
他與她有過那樣的關系,早已視其為伴侶,更別說過去的幾天里,少女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早已打動了這清冷祭司的心。
他是祭司,但也是普通獸人。
他放棄茹素,便是獸人意識的覺醒,那高冷的仙人,在之前的一天一夜里,徹底走下凡塵。
大祭司有了私心。
他不愿她犧牲。
他可以背下所有的罵名,告訴世人,白詩詩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某種程度上,救世主的殊榮,確實也是白詩詩在享受。沒道理最后犧牲的,是那更美的小雌性。
大祭司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對白詩詩不公平。
但他還是這么做了。
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