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蘇子墨察覺臉頰上似有冰冷的觸感。
意識尚且混沌。
耳畔,一道溫柔到極致,反倒顯得有些毛骨悚然的聲音輕輕傳來。
“墨墨”
“我的妻”
朦朧間,蘇子墨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雙冰冷的手禁錮住。
男人的唇瓣在她的臉頰、耳垂上急切地掃過,似有若無,癢得很。
男人唯獨沒有觸碰她的嘴唇。
釣著人似的。
云羈什么時候玩得這么含蓄了還挺會
但說實話,她現在頭很疼,沒那心思。
臉頰的癢意,加上那小聲呢喃,像蒼蠅似的,打擾她睡覺。
蘇子墨忍不了。
還沒睜開眼,下意識的,她一個巴掌甩到了對方臉上。
世界安靜了。
但不過幾秒,煩人的聲音陡然變大。
“呵”
男人似是從喉間發出笑聲,低沉、性感,在寂靜的房間回蕩。
蘇子墨覺得,云羈大概瘋了。
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她想呵斥對方。但才張嘴,便被一個柔軟的存在堵住了。
是唇。
男人像是渴極了,拼命地尋求著水源。
關鍵他媽的她也不是水龍頭啊
他不僅搶占水源,還搶占空氣,蘇子墨完全沒法呼吸。
草。
這他媽是什么品種的瘋子
一個瀕死的人,爆發的力量極其可怖。蘇子墨忍無可忍,驀的睜開了眼。
一張放大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很眼熟。
黑發凌亂,白襯衣領口微敞,男人閉著眼,睫毛顫抖。
原本白皙的肌膚,早已染上紅暈,像是發著高燒的人一般。更詭異的是,哪怕他閉著眼,蘇子墨也能感受到這人極度興奮
對,說的就是那條一直纏著她的舌頭。
男人是莊映。
但不是她認識的莊映。
蘇子墨面無表情,毫不猶豫地咬上那條舌頭
“嘶”
男人吃痛,終于睜開了眼。
蘇子墨趁機后退,與他拉開了距離。
“莊映,你發什么瘋”
蘇子墨掃過周圍,這是一個昏暗的密閉空間。窗簾拉著,她無法確定時間、以及更多的信息。
不過熟人作案么,總比被陌生人綁架好點。
對方還是莊映,那個溫柔到有些懦弱的男人。說實話,蘇子墨不怕。
但這也掩蓋不了對方卑劣的本質。
察覺自己的腳上拴著什么,蘇子墨生出怒火。
掃過對面那唇角溢出鮮血的男人,她輕嗤道“非法拘禁莊映,你可真有種。”
看似夸贊,但和曾經說著“你太弱了”時,語氣沒什么區別。
甚至增添了點尖銳的不屑。
可就是這樣的不屑,卻讓莊映陡然興奮起來。
她的眼底,如此清晰地出現了他的身影。她所有的情緒,皆為他而起
男人擦拭血跡的動作一頓。
片刻,他垂下頭,劉海遮住眉眼,低低的笑了起來。
“墨墨”
溫柔的聲音仿若輕嘆。
“你還是那么可愛。”
因著先前俯身親她,莊映本就跪在床邊。
嘆息后,他膝行著,一步步逼近床頭的女人。
“墨墨,別怕,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