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顯榮人老糊涂,就因為早年那點子過節,至今都拗著性子。
她可沒那么清高。
若有足夠的人脈,她可以開間珠寶公司,可以有足夠的錢投資陸森郁,繼而錢生錢只要她攀上云家
何況云家和重男輕女的蘇顯榮可不一樣。
聽說云家大小姐在公司也擔任要職,蘇子墨有點羨慕,但又覺得只要有錢就行。
上班那么累。她現在這么辛苦,還不是怕老爺子死后,自己的生活檔次下降
如果可以直接當個領分紅的蘇家大小姐,她也很樂意。
幾千萬能花多久呢
每年最新款的衣服包包要拿下來,要去巴黎看秀,要去頂級會所,要選最好的玉石料子,還要住最高的樓,看最美的景。
幾千萬根本不夠。
她蘇子墨想過的日子,不是幾千萬就能打發的。
云羈一回國,還沒和兄弟們坐熱乎呢,就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
揚手示意手機,兄弟們默契地閉上嘴,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喂,老頭。”青年嗓音微啞,帶著些漫不經心。
云老爺子瞬間火冒三丈“你個臭小子,又喝酒了是不是快給老子滾回來”
云羈熟練地敷衍“誒對對對,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趕緊回國”
“逆孫”云老爺子用力地杵了杵拐杖。
他也懶得繼續廢話,直接下了最后通緝令“周日的宴會你必須過來”
電話掛斷,兄弟們面面相覷,隨后,不約而同地噗嗤一笑。
“我說羈哥,你爺爺又想抱孫子啦”
云羈往后一趟,往嘴里丟了個花生米,笑罵道“你丫滾蛋,別喊老子羈哥”
“哈哈哈”笑歸笑,還真沒人再喊那兩個字了。
畢竟云羈背后的,那可是云家。
所謂笑鬧,其實也是捧著他的一種方式。
有人轉移話題“誒,莊映,我聽說今年蘇家也打算參加晚宴”
話音一落,其他人頓時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角落里那個格外安靜的男人。
男人穿著灰色衛衣,身形頎長,腿有些委屈地蜷在沙發間。他雙眼微閉,發絲柔軟而又蓬松,眼下的青灰色格外明顯。
頹喪而又干凈,和大紅色的包廂格格不入。
“不會說話就別說”“嗷我的胃”
喊莊映的人被給了一胳膊,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夸張地嗷嗷叫。
眾人默契地掠過這個話題。
云羈卻微微收斂笑容,看著好友和他出國前完全不同的模樣,心中跟著竄上一股怒氣。
不過就因為一個女人。
看來周末的晚宴,他還真得去一趟了。
抵了抵牙根,云羈笑了笑,眼底一片漠然。
聚會結束的時候,莊映毫無疑問是最后一個走的。
等他醒來時,包廂內早就空空如也。
摸索著找到手機,屏幕亮起,凌晨3點。
常年熬夜,身體倒也形成了3點起床的生物鐘。
莊映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先給父母報了平安,便打算打車回家。
凌晨3點的首都依舊熱鬧,攔了幾次,他才找到空車。
莊映在市中心有房產,但上車時,不知怎的,一個名字突然吐了出來。
“憑欄書屋。”
司機笑呵呵道“三中旁邊”
話已出口,莊映便低低地“嗯”了一聲。
天色微亮時,莊映到達憑欄書屋。
盡管還早,但書屋的人也不少。落地窗旁,一對穿著校服的情侶正親昵地坐在一起,安靜地寫著習題。
那一刻,莊映突然明白了自己究竟想干嘛。
內心生出一股沖動,他翻出通訊錄加密的一個號碼。
撥了過去。
蘇子墨很無語。
好桃花難求,爛桃花倒是一朵朵地開。
連幾年沒見的老情人,都來找她了。
莊映是她初戀,分手也算體面,何況她后來才知道,他和云家少爺是哥們,蘇子墨不想節外生枝,便答應了。
但她不想給對方什么好臉色,也就沒答應幾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