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你還有個弟弟”
“對的,在明大,離蕓蕓的學校很近。”
“成績不錯,教育有方。那你父母呢”
“他們退休了,在浙江創業,經營一家公司。”
關鍵問題的對答,趙東沿不卑不亢,從善如流。
程與平很滿意。
當然,這不是真正的滿意,或者說,趙東沿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并不在意。
半路婚姻,溫蕓算不得他程家人。
只要所謂的女婿過得了眼,別拿不上臺面就夠了。
“你也是,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說。”程與平對游蘭青說“讓孩子們見笑了。”
游蘭青賠笑臉,低聲似撒嬌,“蕓蕓的保密工作做得好,我也才知道沒多久的。”
“多關心女兒,我工作忙,很多時候你要多費心。”
游蘭青連連說是。
看向溫蕓和趙東沿時,目光嫌棄不悅。
家宴開餐,剛上冷盤,阿姨驚呼“少爺回來了。”
程嶺墨風塵仆仆,剛才應該是在快步或跑,不平的呼吸連帶著他的神情都不太鎮定。
他進門,沒換鞋,徑直走到餐廳。
游蘭青簡直心驚肉跳,下意識地站直迎接,笑得膽戰心驚,“嶺墨回來了,正好一塊吃。”
程嶺墨的目光粘在溫蕓身上,怒氣占據所有,直到程與平發話“不是有視頻會,怎么這個點過來了”
程嶺墨壓住火焰,從容如舊,扯松領帶,坐在溫蕓旁邊。
他嗯了聲,“改時間,順路路過。”
青松冷杉調的淡香籠罩溫蕓鼻間,是程嶺墨慣用的香水。溫蕓曾一度沉迷,好像是引路的路牌,聞見了就安心。但此刻,她只覺得像忽然闖入的異味,刺鼻,不過如此。
她微微側過頭,往趙東沿的方向換換新鮮氧氣。
程嶺墨故意挪動椅子,挨著她更近。
“吃這個”趙東沿適時夾進一筷子紅燒小排骨。
溫蕓借機跟說話,也挪動椅子,近乎貼著趙東沿。
兩顆腦袋挨著,小聲討論著。
三個人,程嶺墨是多余的那一個。
程與平說“溫蕓也領了證,比你還快一步。”
游蘭青笑著附和“蕓蕓瞎胡鬧了,但我們家也算雙喜臨門,給嶺墨先開開道。”
程嶺墨的湯勺快被他掰斷,一眼冷冷掃過去,游蘭青立即閉嘴不語。
“多吃魚。”趙東沿若無其事,把魚刺摘剃干凈后的魚肉給到溫蕓碗里,“多吃魚聰明。”
如無意外,他應該是在一語雙關。
溫蕓忍不住想笑,湊近說“我已經很聰明了。”
“茲拉”勺尖重重劃在碗底,程嶺墨眼中的火星子連程與平都看出了端倪,皺眉提醒“菜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