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蕓扶正方向盤,目不斜視地說“我變態不是一兩天了。還有,提醒您一下,從今天起,就是兩個變態叫您媽了。媽,請您習慣。”
到明大。
賓館樓下,溫蕓坐在車里很久。
路邊攤的梅菜扣肉餅剛出爐,脆生生的香味很治愈,溫蕓買了兩個上樓。
房間門敞開,趙東沿靠在窗戶前,“給我買的”
“順手。”
“好吧,我就當禮輕情意重。”
溫蕓笑起來,“你真樂觀。”
“這個優點你可以多學學,對你的情緒有好處。”趙東沿接過,趁熱吃。
“我的情緒不好嗎”溫蕓說“你別瞎猜,我沒你們想得那么脆弱。”
“等等,我不是你們陣營里的。”趙東沿邊吃邊說“我是你的。”
他太自然了。
吃著熱乎的餅,隨意的姿勢,聊著家常話,不用刻意去看她,故意用勾人的眼神烘托脈脈含情的氣氛博取好感。
趙東沿就是趙東沿。
是真實的、接地氣的、靠譜的趙東沿。
像是飽和度濃厚的高質量氧氣,與窗外的夕陽、清風一起,送入溫蕓的身體里。
毛躁的心一下子撫平,清清爽爽地輸送出好心情。
不管怎樣,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溫蕓“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吃飯干嗎”趙東沿說“慶祝結婚嗎”
真直接。
直接好,直接溝通才是有效溝通。
“就當是。”
“當什么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溫蕓滿口“對,是,慶祝領證。”
趙東沿笑起來,“請我吃什么”
“豆汁”
那天難以下咽的怪味仿佛又堵在了嗓子眼,趙東沿做了個告饒的手勢。
溫蕓笑著說“請你吃麻辣燙吧,帶你去我的母校,那附近有一家老字號超好吃。”
趙東沿靠著窗沿,微瞇眼縫,“吃麻辣燙啊,可我們的結婚協議里沒有這一條,來,換個方式慶祝。”
溫蕓眉眼也生動起來,一定是外面的黃昏借了點旖旎顏色。
“你要什么慶祝方式”她問。
趙東沿收攏輕松的神色,目如定海的神針,灼熱真誠。
他走過來,張開雙臂,輕輕的,溫柔地抱了溫蕓兩秒。
對,就兩秒。
親昵與示好,帶著適度的分寸。
溫蕓被堅硬的胸膛包裹住,溫度似在沸騰。
她怔然,小聲辯訴“可這個方式,協議里也沒有啊。”
“確實沒有。”趙東沿點頭,一本正經地解釋“小溫同學,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