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均成“”
他忍俊不禁“放心,如果是真的,我會找爸取經。”
掛了電話后,他加快步伐來了教學樓。老師已經在等著了,孫老師是一個很負責任的老師,為了學生的聲譽著想,她特意等到辦公室里沒人了以后,才一臉凝重地跟嚴均成說“其實之前就有學生私底下匿名舉報過,說江殊跟鄭思韻”她頓了頓,沒說那兩個字,“我一開始不相信,但做值日的時候,江殊都替鄭思韻做了。”
嚴均成頓時面色古怪。
他本就威嚴,此時一皺眉,氣場更強勁。
孫老師斟字酌句“還有,鄭思韻每天坐車上學,江殊騎車,我親眼看到他騎車追你們家的車。不止一次。”
嚴均成陷入了沉默中,他手握著一次性杯子,不由得收緊再收緊。
“江殊還跟鄭思韻借各種文具,當然我不確定是不是我多想。”孫老師說,“他們兩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好問,但明年就高了,鄭思韻跟江殊都是成績很優異的學生,我想,你們家長也不希望孩子在關鍵時刻成績倒退吧所以,我是建議你們家長回去問問,之后我這邊也會想辦法,讓他們的座位離得遠一點。”
嚴均成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尷尬過。
這可能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尷尬是什么感覺。
“好,”他語氣沉著,“我跟她媽媽會好好想想該怎么處理。”
孫老師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般處理這種事,她會首先傾向于先跟女生家長溝通,她當班主任也有一些年頭了,對此也有經驗,男生家長多半不以為然
她又反過來安慰嚴均成“其實鄭思韻的成績特別穩定,還不偏科,這一點我們所有老師都很欣慰,所以就希望她繼續穩下去。”
今天正好高二不用上晚自習。
嚴均成就托孫老師轉告鄭思韻,他會在校門口等她。
放學之后,鄭思韻背著書包出來,看到那輛連號的車,趕忙過去,拉開了車門,坐上后座,嚴均成還沒問,她自己就乖乖交待了“叔叔,我沒跟他談戀愛來著。就是班上有個人挺煩的,給老師寫了匿名舉報”
對這件事,她非常生氣
都什么年代了,都什么年紀了,還搞打小報告這一套
她可是問過媽媽了,媽媽跟叔叔早戀那會兒班上都沒一個人多嘴
“沒見過這樣的人。”她氣得吐槽,“人家談沒談戀愛管他什么事啊,真那樣有正義感,怎么還匿名,他但凡敢留下名字我都算他是個男人”
車內氣氛凝滯。
鄭思韻眨了眨眼,抬手捂住嘴巴。
糟糕,她徹底被嚴煜帶偏了。
明明嚴煜之前說他自己是男人時,她還譏諷來著。
男人
嚴均成眉心一跳。
他今年還未滿十八歲的繼女,竟然在他面前稱呼班上一個毛頭小子為“男人”。
他一言不發地發動引擎,踩油門出發。
鄭思韻越來越心虛,手指摳著椅背,“叔叔,您沒有什么要問我的嗎”
嚴均成注意著前方路況,語氣淡定,“回家再說。”
鄭思韻“喔。”
回了瀾亭后,嚴均成很有儀式感地撥通了視頻通話,鄭晚在另一頭吃飯,他們繼父繼女則坐在桌前吃飯。
“你喜歡他嗎”鄭晚在那頭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