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的戀人,多年后重逢,再次相擁。
可是,誰說不能入戲太深,誰說不能假戲真做
她只想跟他好好地度過余生。
“你以為我很想跟你吵嗎你以為看到看你這樣我心里不難過嗎”她低低地說。
“照片的事情我會好好想想,現在這個家里除了我跟你,還有思韻,我之前說過,遇到事情我們可以一起商量。能避開的我都已經盡力避開,那不能避開的你要我怎么做”
“怎么避不開。”他問。
像是問她,也像是問自己。她怎么就不能避開他怎么就不能避開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避開。
同樣地,只要他想,他也可以完全避開那個死人留下的所有影響。
她覺得他現在做的事情好像很不可理喻,但陳牧何嘗沒有做過
多年以前的那個暗巷,陳牧跟他,就像是斗角場的兩頭困獸。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目光冰冷地看向倚著墻的人,陳牧也同樣漠然地看他。
陳牧也曾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努力地一一抹去他這個初戀男友留下來的所有痕跡。
他也很想問問陳牧,你做到了嗎
“連你都不知道是嗎”鄭晚輕聲問他,“我們要在一起很多年,現在你認為這是最大的問題,是因為我們現在經歷的還太少,我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也想過”她停頓了幾秒,“也想過等你七十歲的時候看看你還能不能背得動我,嚴均成,無論我最開始是怎么想的,現在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決心,比十六歲那一年還要堅定。”
瞬時間,嚴均成捏緊了她薄而瘦的肩膀。
她卻感覺不到丁點的疼痛。
他松開了手,手指卻上挪,指腹停留在她的唇角邊,緩緩地摩挲著。他近來已經努力戒煙,效果顯著,這兩天完全沒抽,手指上除了很淡的木質氣息,再沒有別的味道。
鄭晚卻感覺到癢意。
她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偏頭。
嚴均成目光沉沉,“你們今天聊了什么”
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鄭晚錯愕一秒,她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在這種爭執時刻無關緊要的問題。
很快地,她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仍然如巖石般立在她面前,一寸一寸地朝她挪動,讓她后退。
“我猜你們聊了思韻。”嚴均成緩聲說,“你會給她看思韻的照片,告訴她思韻期末考試的成績,而她,一定會跟你提起她的兒子在學生時代是多么的聰明。”
“你們可能會一起回憶,他曾經是如何的優秀,你們是如何的遺憾。”
嚴均成克制地說“而從這一刻開始,直到她離開東城,我都要承受這種猜測帶來的”
妒火焚燒。
而他已經在這火中呆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