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在心中默默記下這條線索,準備今晚便以此展開調查。
他不知道這個情報是否真實有效,甚至不確定這究竟算不算得上一個情報,但是對于目前的僵局來說,任何一次的嘗試都有可能帶來新的轉機。
關于神津真司那段往事的真相,情報在不斷搜集的同時反而帶來了更多的疑點,他們似乎仍舊在原地打轉,但是安室透模糊中有一種預感,距離走出迷霧的一天的到來已經不遠了。
只差最后的臨門一腳。
飛鳥響。
走在夜路上,神津真司再次在心中重復起這個名字。
從琴酒到波本威士忌,他今天已經聽過兩次這個陌生的名字了。
他將手探入風衣的口袋,指尖觸碰到一個帶著棱角的物體時,將其拿了出來。
神津真司在路燈下停住腳步,借著路燈散發的光芒去觀察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小盒子,不過幾秒鐘,他又仿佛失去興趣了似的,隨手將它揣回口袋里。
無論是在琴酒面前還是在波本威士忌面前,他都沒有對那個名字表現出什么反應,事實上,他也的確對那個叫做“飛鳥響”的人提不起太多興趣。
即使飛鳥響大概率就是他自己。
一段記憶對一個人來說真的有這么重要嗎客觀來講,那不過是一段過往、一段已經成為過去的經歷。
他非常普通地就拿到了可以打開那段塵封的記憶所需的鑰匙,沒人阻止他去想起那些東西,時間不可倒流,縱使想起,也已經回不到從前。
他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那位先生也明白,所以才會就這么平平常常地讓琴酒帶來這個能讓他找回那段記憶的東西。
不止一人在等待他做出選擇,也不止一人在期待著看他究竟會給出一個怎樣的答案。
想到這里時,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有人期待的是他的選擇,但有人期待的分明是飛鳥響。
神津真司用鑰匙打開房門,將風衣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而后按部就班地洗漱、吹干頭發,關掉這棟房子里的每一盞燈,躺在床上合上雙眼。
這是他近兩年來的生活習慣,沒有了猝然闖入他生活中的蘇格蘭威士忌,一切仿佛都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只是閉著眼睛,卻并沒有立刻沉入夢鄉,在一片寂靜的黑暗中,他想為什么那些人會如此想當然地篤定他將做出抉擇又為什么如此想當然地認為他會在擺在面前的選項中選
他失去的是屬于飛鳥響的那段記憶,但他不是飛鳥響,即使恢復記憶,他也不會再成為飛鳥響飛鳥響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飛鳥響曾經面臨怎樣的抉擇關于身份還是關于記憶又或是其他
他不是飛鳥響,但是飛鳥響曾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深夜,一棟略顯空曠的房子,一只不起眼的小盒子靜靜地躺在掛在玄關處衣架上的風衣的口袋里,無人將其開啟。
這是不平靜的一天,但是在深夜來臨時,終究還是歸于了平靜。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