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將這棟房子的任何一個角落搜查得清清楚楚,比起調酒師,說不定他才是更了解這棟房子的人。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最在意的那樣東西竟然一直離他如此之近,近到他甚至從未疑心于此。
他的手機,那個一直以來被握在調酒師掌心的軟肋,其實早就以這種形式回到了他的身邊。
諸伏景光無法抑制地陷入了沉思,調酒師難以捉摸的行為除了令人費解,也再一次讓他對這一局面無從入手起來。
三周之久,他不確定手機是否還會有電,但是他還是抱著嘗試的態度按住了電源鍵。
成功了。
微亮的屏幕映射在那雙藍色的眸子里,手機還剩下29的電量,不多,但是以目前的狀況來講,也算勉強夠用。
他以最快的速度仔細翻閱了手機的每一條記錄,這是評估情報是否有所暴露的重要指標,同時也是在檢查是否有其他人使用過這部手機。
其實從目前的狀況來說,這類檢查的意義已經并不大,單憑個人是很難找出技術類別的痕跡的,但是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必須遵循一名臥底搜查官的素養,按照經驗和流程認真完成這件事。
在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后,諸伏景光再次按住電源鍵,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光很快便徹底消失。
調酒師的話已經幾近明示,那個人在第二次提醒他,這棟房子里被嚴密關注著的不止是人,還有電子信號。
在他被帶到這棟房子的第二天,調酒師就已經就此提醒過他,他當時將那段話記在心上,但一直沒有等到驗證和試錯的機會。
無論事實與否,他不能去賭那是一句謊言的可能性,而且從目前已知的嚴密監視來看,那有極大可能是事實。
所以他更不能貿然聯絡上線或者zero,一旦引發連鎖反應,那只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情報損失。
諸伏景光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機,明明解決了一大問題,他的眉頭卻仍舊緊緊鎖住。
調酒師究竟在謀劃著什么
神津真司自覺是度過了一個普通且安逸的新年的。
和去年唯一所有不同的大概是,他的家里今年還存在著第二個人。
這不是壞事,對于這種重大節日,他不會刻意去營造節日氛圍感,但肯定還是人越多顯得越熱鬧的雖然他本身并不太喜歡熱鬧的環境。
但那無傷大雅,畢竟即使加上蘇格蘭威士忌,人數也仍舊稱不上多,不過是為這棟房子額外增添了幾分人氣罷了。
上一年穩定維持的平靜在十二月的開端被意外打破,神津真司不知道目前所看到的表面上的平靜又會在哪天湮滅,也不想去做無意義的猜測,那并不重要,因為那大抵也不會對他原本的生活軌跡產生太多影響。
他一直很清楚,這兩年的安逸只是暫時的,那位先生當然不會永遠放任他做調酒師,這種暗自較勁雙方來說都略顯幼稚,但其實他很喜歡這份工作,也樂得保持現狀。
平靜本就會被打破,那無關琴酒也無關蘇格蘭,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新年這幾天酒吧不營業,他也順理成章地開始休假。
抱著新年期間不工作的想法,他便也沒有向波本威士忌詢問關于那張照片的委托的進展。
或者也可以說,其實他對那張照片的事情并沒有那么多好奇心,所以進行委托時,他也表明了這一次自己在調查時間上毫無要求。
他的確想知道關于照片中的那個人的事跡,但倒也沒有那么想知道,他不是個會為難自己的人,即使最終波本威士忌毫無所得,他也依舊能做到欣然接受。
新年過后,蘇格蘭威士忌一改過去緊閉客臥房門的習慣,開始長時間停留在客廳里,時不時地還會打掃一下衛生,或者來廚房幫個忙。
隨著傷情的逐漸好轉,蘇格蘭威士忌也開始了復健訓練,神津真司對此并不在意,不過他知道這也是一個信號蘇格蘭威士忌開始謀劃離開的訊號。
他不會阻攔這位客人的離開,但是也不會再任何額外的幫助,他只在這棟房子內部的范圍里最大程度上的保障蘇格蘭威士忌的生命安全。
他已經為了這個人花費了諸多心思,但是也僅限于此了。
蘇格蘭威士忌對他來說是一位好客人,同時也是一個不錯的聊天對象,后來又隨著事情的意外發展,成為了一個還算過關的“室友”。
他無意從那個男人身上謀取到什么,迄今為止也沒發現蘇格蘭威士忌身上有什么東西是他想要得到的,就像他拒絕琴酒關于交出蘇格蘭威士忌的要求,又或者是在情況穩定后將那只手機以另一種形式歸還到蘇格蘭威士忌身邊,組織本身的存在和組織與警方的糾葛無法左右他的思想和決定。
蘇格蘭威士忌,是時候離開這里了。
諸伏景光的確有關于離開這棟房子的計劃。
有關調酒師的諸多問題仍未抓到頭緒,但是對于那個疑點頗多的人,誰也不知道近期是否還有破開謎團的那一天,他不能把所有時間都浪費在這里。
既然已經拿回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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