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朋友”他不死心地再次確認道。
神津真司一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安室先生,恕我直言,你索取的報酬和你為這件委托付出的精力并不相匹配。”他嘆了口氣“你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好回答了。”
“其實我也在酒
吧聽到過一些關于我和琴酒的傳言,不過那些猜測未免太過”他戰術性地停頓了一下,選定了一個含蓄的描述“未免太過賦予個人想象力了。”
他無所事事地坐在吧臺內時,雖然沒幾個人敢真正靠近,但是偶爾也能在嘈雜中捕捉到一些關于他和琴酒的聲音。
每一次聽著那些有理有據的判斷,他對這家酒吧的客人們的認知都會再次被刷新那些愛恨交織、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他無聊時也能當作劇本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但是從他個人層面來講,他和琴酒是朋友,也僅限于此。
“看來這個答案不在你的期望之中了。”想到其他客人口中為調酒師和琴酒描繪的一個個經典故事,神津真司饒有興趣地問道“那安室先生原本覺得我和琴酒該是什么關系”
“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就多少有些冷場了,神津真司拄著下巴的手逐漸放下。
波本威士忌的神色和語氣都異常平靜“但也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會引人探究這就是屬于未知的魅力。”
“無意冒犯,你不覺得這種好奇心有時候等同于代表著麻煩嗎”
神津真司的目光虛無縹緲地落在咖啡杯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緩緩道“其實保持這份不知道的狀態并不會影響什么,但是一旦決定去探究,就勢必要改變一些東西,可最終得到的東西也未必能讓你滿意。”
“神津君,對我來說,未知帶來的無法掌控才是最可怕的。”
安室透站起身,在他看來今天的這場會面已經可以終止了,他垂眸看著坐在對面座位的金發青年“無論成功與否,即使答案并不如意,但至少我得到了一個答案。”
“我還有事,失陪。”安室透微微鞠躬,轉身離開。
“安室先生。”幾秒后,他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室透停住腳步,轉過頭,遞給叫住自己的人一個疑惑的眼神。
神津真司單手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深膚色的青年,禮貌詢問道
“或許,我們可以再多聊一會兒嗎”
安室透挑了挑眉“哦”
兩分鐘后,安室透看著擺在面前的熟悉的信封,他的笑容未變,表情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心臟卻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捏緊,猝然紊亂的呼吸和表面無法打破的平靜令他胸腔內的空氣逐步稀釋,窒息感浮上心頭,但身體內部平衡的打亂并沒有讓他的外表產生絲毫破綻。
他悄無聲息地將呼吸放緩,以此緩解那股似有似無的窒息感。
他沒碰放在桌子中央的那個信封,而是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對面那人的臉上,明知故問道“這是”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個信封里究竟放著什么東西,因為那是他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拆開神津真司的快遞包裹,將里面那張來自高級西裝定制店鋪的手寫寄語取出,又在信封中放入他特意準備好的那張照片。
那張經過裁剪的、只余下當年那個意外入鏡的為人驚嘆的警校第一的照片。
坐在他對面的神津真司目光沉靜,黑色的眸子里毫無波瀾,開口的那一瞬間,安室透模糊地感知到那人身上似乎發生了什么細微的變化。
“冒昧問一句,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我想委托安室先生再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