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短信提示音,神津真司放下手中的照片,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是琴酒發來的回信。
往上翻一下還可以看到他下午在前往郵局的路上發給琴酒的那條短信,內容也很簡單,只有前言不搭后語的寥寥幾個字眼,也難怪琴酒會回復一個問號。
辛苦了。神津這就是他下午發給琴酒的消息。
神津真司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問號看了一會兒,還是沒提起什么調侃回復的心情,將手機扣在了床頭柜上。
他在床邊靜坐了一會兒,終于還是皺著眉重新拿起了那個包裝精致的信封。
那里面裝的并不是他預想中的店鋪寄語,而是一張照片。
他注視著那張畫面略顯模糊的照片,再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諸伏景光嘗試向調酒師探究那個神秘信封和其中的照片,幾番明示暗示以及在調酒師上班時在房子內尋找那個信封的蹤跡一套流程下來,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但是他并未放棄,仍舊在尋找機會。
“蘇格蘭。”
諸伏景光倚靠在廚房的門框,他正思索著那個信封的事情,盯著那個背影逐漸出神,聽到突然響起的聲音,本能答道“嗯”
目前他們兩人是交替著洗碗的,今天正好輪到調酒師了,不過換個立場來看,對方在干活時他卻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這樣的確不太禮貌,于是他便也學著調酒師過去做的那樣,在對方清理好廚房前,干脆就在附近隨意找個地方待一會兒。
調酒師的動作沒停,動作流暢地在水池旁清洗著餐具,和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一般的大少爺外表不太相符,他的一舉一動都相當熟練,無人說話時,廚房內只能聽到水流聲和碗碟偶爾碰撞時產生的輕響。
“你應該讀過警校吧。”調酒師這樣問著,語氣卻不像是個問句。
諸伏景光抱著肘,他的食指在手臂上輕輕叩了叩,審視地看向那個姿態依舊放松身影,而后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沒什么值得隱瞞的。
他懷著戒備心等了一會兒,但是調酒師問過那句話以后便不再開口,那人按部就班地將廚房的一切打理好,便準備向外走去,見對方直到這時都沒有繼續話題的意思,諸伏景光才終于主動問道“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恰巧走到廚房門口的調酒師轉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未停,一邊走進客廳一邊答道“沒什么,突然想到了而已。”
諸伏景光并不接受這個解釋,他不認為調酒師會毫無緣由地挑起一個毫不相干的話題,但是看著那雙溫和的眸子以及坦然的神情,他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時至今日,他們兩人的相處模式已經趨近平和,剛剛一同居住時的強烈排斥和警戒已經撫平,就像調酒師提議的那樣,至少在表面上,他們是可以做到和平共處的。
在調酒師外出時,諸伏景光抓住每一次機會,已經將這棟房子大大小小的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觀察了個遍,從某種意義上講,他甚至可能比身為房主的調酒師更了解這棟房子。
調酒師的家是一棟可以打動絕大多數的年輕人的房子在裝修設計無一不精的前提下,還額外配備了書房、影音室、健身房等等用于娛樂放松的區域。
下午,當調酒師敲門詢問他是否要一起看新到的碟片時,諸伏景光思量一二,難得一見地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