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年趕忙走到了她身邊“我來鋪”
許知南也沒跟他讓,直接扔掉了手中的被子,然后朝著落地窗走了過去,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冬日天短,現在還不到早上七點,窗外的天色才剛蒙蒙亮,一只小巧玲瓏的麻雀踩在光禿禿的枝頭上,身姿輕盈地跳來跳去。
沒過多久,另外一只麻雀飛了過來,兩只小麻雀湊在了一起,開始在細長柔軟的枝椏上膩膩歪歪、親親我我。
許知南的眉頭瞬間就擰起來了,不高興地把雙臂抱在了胸前,憤憤不平地盯著窗戶外面的那兩只纏綿悱惻的小麻雀。
真是有一種不顧人死活的快活。
林嘉年鋪好了床褥之后,來到了許知南身邊,又緊張兮兮地喊了聲“知南”
這一次,許知南終于給了他一個眼神,一個冰冷的、充斥著哀怨的、憤怒的眼神“你看到我臉上的那顆痘痘了么”
林嘉年這才注意到她白凈的右臉頰上冒出了一顆紅到發光的痘痘“上火了”
許知南不置可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口時卻還是咬牙切齒“昨天晚上睡覺前還沒有呢,一晚上憋出來的”
林嘉年沒太明白她的意思,只感覺到她生氣了,也不敢貿然開口。
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過后,他才謹慎地回了句“可能是因為家里暖氣太熱了,空氣干容易上火,我今天給你燉點湯喝”
許知南“”
我上火是因為暖氣么我上火是因為你
許知南特別想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林嘉年講一遍,好讓他知道知道他不負責任的釣魚行為對她造成了多么大的傷害
但是吧,她又有些難以啟齒,好像自己多么饑渴一樣雖然她真的是,但絕對不能親口承認
許知南不再搭理林嘉年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轉身朝著床頭柜走了過去。
她本打算取了手機之后就下樓,去看看孟逸磊和陳佳夢這兩口子起床沒,然而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之后她才發現陳佳夢給她發微信了,發送消息的時間竟然是凌晨四點。
許知南趕忙解鎖了屏幕,打開了微信應用
陳佳夢孟逸磊酒醒了,我們就先回家了,麻煩了你們一整天,真是抱歉。
這兩口子之間,也是糾糾纏纏的,剪不斷理還亂許知南心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嘆了口氣,又重新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柜上,坐在了床邊,看向了站在她面前的林嘉年。
雖然她還在氣頭上,卻又克制不了內心的情緒和溝通的,忍不住開了口“孟逸磊和陳佳夢昨晚在咱們家住了你知道么”
林嘉年不知道,對于昨晚發生的事情,他一點記憶都沒了“在樓上住的在樓下住的”
“樓下,書房。”許知南又說,“不過已經走了,四點多走的。”
林嘉年有些詫異“怎么走那么早”
許知南白了他一眼“人家佳夢本來就沒打算留宿,結果你和孟逸磊倒好,喝得一個比一個醉,孟逸磊直接把自己喝趴下了,佳夢一個人弄不了他,只能在咱們家留宿。”
“我本來沒想喝的。”林嘉年是真的挺愧疚,老婆懷孕了,他壓根兒就不應該喝酒,結果竟然還喝醉了。
“對不起。”他認認真真地跟許知南道了歉,“我不該喝酒。”
許知南很了解林嘉年,知道他絕對不是那種沒有自制力的人,所以很奇怪“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就陪他喝成那樣了”
林嘉年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斷片之前發生的事情“剛開始我沒有喝,后來他開始哭了。”
許知南詫異又覺得好笑“啊他為什么哭啊”
林嘉年當時也沒覺得好笑,現在回想一下,也有些忍俊不禁“其實那個時候他已經有點兒醉了,一邊哭一邊跟我講他和佳夢上高中時候的事兒,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怎么勸都勸不動,當時我都有點兒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許知南對此十分驚訝“我的天,他們兩口子這、這、這都、我都詞窮了,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林嘉年替他媳婦兒總結了一下“要么忍,要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