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大概是他發燒之后說出的最鏗鏘有力的四個字,低迷不振的精神都有了一瞬間的容光煥發。
果然,男人最不能說的就是快,別說生病了,就算是死了也能因為這一個字復活。
許知南忍俊不禁,笑的孕肚都在發顫,不得不用手捧著才行,隨后又問了句“那你干嘛要沖涼水”
林嘉年嘆了口氣,無奈道“想早點出去見你。”
許知南沒好氣“差那點兒時間么我又不會跑。”
真是個笨蛋
她又瞪了林嘉年一眼,然后迅速將他的上衣扯了下來,推了推他的手臂“翻個身,后面再貼一片。”
林嘉年現在聽話的很,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便渾身酸疼,還是勉勵地翻了個身,由躺變趴。
許知南將最后一片退燒貼拍在了他的后心,然后一邊給他整睡衣一邊說“看看今晚能不能退燒吧,不行明早就去醫院。”
“嗯。”林嘉年翻身轉了過來,看著她說,“你快出去吧,不用再來了。”
他也怕自己會傳染她,說起話來卻有氣無力,嗓音低悶暗啞。
許知南并不是很放心讓他一個人“自生自滅”,但她現在確實不能隨便生病,只得從床邊站了起來,又叮囑道“半夜要是醒了,記得再吃一次藥,水和藥都在床頭柜上呢,你有事就喊我。”
林嘉年“嗯,放心吧。”
許知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轉身,急切詢問“你餓不餓想吃東西么我去給你煮點粥”
林嘉年沒什么胃口,也不想讓她挺著肚子去給自己做飯“不用,我現在不是很想吃東西。”
“那好吧”不能煮粥了,許知南莫名有點兒遺憾。
林嘉年卻又問了她一句“你吃飯了么”
許知南沒吃,一睡醒就來看他了,但回答的卻是“喝了牛奶吃的面包。”又不容置疑地說,“你現在不用管我,我肯定不會讓自己餓著,你趕快休息。”
林嘉年點頭“嗯。”
離開客臥后,許知南直接去了廚房,從冰箱里面拿出來了面包和牛奶,隨便吃了點墊墊肚子。
面包還剩最后一口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媽媽
許知南的心口猛然一提。
她到現在都沒敢跟她媽坦白自己和林嘉年離婚的事,但她媽卻是一位十分敏銳的女人,早就察覺到了異樣,只是一直沒有掌握切實的證據而已。
所以,許知南現在每次和她媽見面或者接到她媽電話的時候,都會無比的心虛和緊張,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暴露出端倪、讓她媽逮到破綻,不然勢必會引來一場暴風雨,不僅她會遭殃,連帶著林嘉年也要遭殃。
上高中時,父母給學校施壓逼迫著林嘉年退學的記憶還歷歷在目做了兩組深呼吸后,許知南才敢從桌面上拿起手機,緊張地點擊了接通,將手機舉到耳邊后,強作鎮定地開了口“喂媽”
方樺沒什么寒暄,言簡意賅“你在哪呢”
許知南眼也不眨地回了句“在家啊,怎么了”
方樺的語氣沉冷而簡潔“我現在就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