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期,她簡直是午餐時間段的辦公室小紅人,每當拿出飯盒準備去熱飯的時候,同事們就會湊過來看看她今天又帶什么好吃的了。
林嘉年要是沒出軌就好了孕婦的情緒波動本來就大,許知南在頃刻間悲從中來,眼圈一紅,眼淚瞬間就冒了出來。
林嘉年端著魚來的時候,許知南已經哭濕了兩張衛生紙了。
林嘉年手忙腳亂地將手中的白瓷盤子放在了餐桌上,著急又擔心地詢問她怎么了
許知南緊緊地咬住了下唇,一邊掉眼淚一邊委屈又生氣地在心里想怎么了你這個負心漢也好意思問我怎么了裝無辜你倒是裝的有一套。
她又負氣地抽出了一張嶄新的衛生紙,迅速把不值錢的眼淚一擦,賭氣一般拿起筷子開始悶頭吃飯。
前幾口吃的食不知味,內心全是悲傷,嘴里全是苦味,不過吃著吃著,就越吃越香了。
林嘉年一直沒敢坐下,緊張、擔憂又不知所措地站在餐桌旁,等許知南情緒穩定一些了,他才輕輕地實木椅子從桌面下拉出來,坐在了許知南的對面。
許知南也不搭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悶聲不響地夾菜吃菜。
過了一會兒,她忍無可忍地抬起了腦袋“林嘉年,吃飯,別盯著我看,我臉上沒飯。”
林嘉年并沒有拿起筷子,輕嘆口氣,目光專注地直視著許知南的眼睛,很認真地說“知南,搬回家住吧,你現在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許知南不假思索,斬釘截鐵“不搬。”
林嘉年以為她是因為自己才不想搬回家,于是又向她承諾“我可以搬走,讓王姨照顧你。”
許知南咬了咬牙,抬眸盯著他“你要搬去哪里再搬去酒店一個人躲在房間里面酗酒,直到把自己喝死為止”
他們是離婚了,心中也有過不去的坎兒,但多年以來的羈絆卻是根深蒂固的,即便再也不是夫妻和愛人,卻還是互相關心著的親人。
“再也不會了。”林嘉年已經找回了自己的歸屬,字句篤定地向許知南保證,“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
許知南不置可否“你現在連飯都不好好吃,還說會好好照顧自己”
林嘉年無計可施,只好暫時將勸她回家的事情放在了一邊,拿起筷子吃飯。
隨后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動著筷子。
許知南吃飽之后,就將筷子搭在了空碗上。林嘉年的碗里還有一口飯,等他把那口飯吃完之后,許知南才說“午飯結束了,你可以走了。”
林嘉年不置可否,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廚房太亂了,我去收拾一下。”
許知南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毫不留情“我警告你,別再耍花招了,我都已經收留你吃了一頓飯了。”
林嘉年“嗯”了一聲,然后迅速端著臟盤子去了廚房。
他先刷了碗,然后把剩余的食材放進了冰箱里,又仔仔細細地把廚房和餐桌擦了一遍。
等到他又要拿著抹布去擦客廳電視柜的時候,許知南都被氣笑了“你都擦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擦完呢”
林嘉年不假思索地回答“公司年會已經開完了,工作也沒那么忙了,我現在的時間很充裕。”
呵,詭計多端的茶茶,我是在問你時間夠不夠用么
許知南十分無情地下了逐客令“你現在可以走了,我請得有阿姨來打掃衛生,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