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副駕駛后方的位置,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林嘉年棱角分明的側臉,看不清他的具體表情,但是從他查看導航的動作和放大地圖的細節來看,他好像真的不太熟悉那個地方。
看來,襯衣小姐并不住在這里。
許知南莫名舒了口氣要是和小三同住在一個小區里了,那才是惡心到家了。
她對這個小區的看法突然就好了那么一些,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確定了最終路線后,林嘉年開了車。
今天路上的車不多,行駛十分通暢,然而他們倆今天的運氣卻有點兒寸,僅僅十幾分鐘的車程而已,竟然每個路口都是紅燈,一路紅到底了,有些大路口的紅燈時長還特別挑戰人類的底線。
許知南本就有怒路癥,外加懷孕之后脾氣更暴躁了,幾盞紅燈下來,她的拳頭都攥緊了。
肚子里的寶寶突然踢騰了幾腳。
許知南的拳頭立即松開了,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抬起了右手,輕輕地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圓滾滾的肚皮“你在干嘛呢這么不老實。”
聽起來是充滿了埋怨的話語,語氣卻是洋溢著溫柔與慈愛的。
每當和肚子里的寶寶說話時,許知南的面色也會變得無比柔和,仿若被春風洗滌了一般。
身后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鳴笛聲。
許知南抬頭一看,紅燈早就變綠了,而她的司機卻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后視鏡看她呢。
“林嘉年”許知南氣急敗壞,“信不信后面那人已經開始在車里罵你八輩祖宗了”
林嘉年猝不及防的一愣,心慌意亂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迅速踩下了油門。
路口還沒過去呢,后面的那輛白車就已經提速超了過去,并且車主還將左手伸出了窗戶,沖著他們的黑色奧迪豎起了中指。
再具體點來說,是沖著林嘉年豎起了中指。
“該你就是活該”許知南沒好氣地瞪著林嘉年,“誰讓你開車不專心”
林嘉年緊張地抬起眼簾看了一眼后視鏡,許知南氣鼓鼓地把臉扭向了車窗。
過了一會兒,林嘉年難以自持地開了口,溫潤低醇的嗓音中流露著難以掩蓋的激動與喜悅“ta會動了么”
早就會動了,剛滿四個月就有動靜了。
許知南卻故意晾了林嘉年一會兒,才悶悶地回答“嗯。”
林嘉年又問“是我從a市出差回來那一晚么”
許知南“”
實際情況是他從a市回來后的接連好幾天晚上他們倆都做了,又因為久別重逢,每次都很,所以她哪里能知道到底具體哪天懷上的她又不是送子觀音,還能查到具體日子
許知南無語極了“你這么問都不科學,人家醫院都是按周算的。”
林嘉年立即改了問題“是那周么”
“”
“知錯就改”還只真是讓你玩明白了。
“醫生說是從末次例假的第一天開始計算。”許知南為了證明自己才是最科學的,相當嚴謹地回答,“按照這么推算的話,應該是那一周吧。”
林嘉年沒再說話,許知南奇怪地撩起了眼皮,悄悄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后視鏡,林嘉年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馬路,看起來是在認真開車,唇角卻一直是揚起的,眼眸黑亮。
他好像真的很得意。
呵,男人。
到了小區南門,許知南讓林嘉年把車停在了路邊,又叮囑他坐在車里等她一會兒,然后推門下了車,朝著小區的門崗休息室走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她從門崗出來了,右手里拉著一輛剛借來的小推車。
她讓林嘉年把后備箱里面的東西搬到小推車上,然后讓他拉著車,跟著自己進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