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亨側頭,看向窗外形形色色匆匆忙忙走過的人,突然問,“施好,你來江城多久了”
施好坦然,“快二十年了。”
梁亨點點頭,“在集團待了多久是不是有五年了”
施好“包括實習期。”
梁亨點點頭,垂眼望著她,“待的開心嗎”
施好眼睫一顫,嘴唇微動,“開心的。”
在集團工作這些年,她度過了很多開心快樂的時光。
梁亨會心一笑,“那就好。”
他感嘆,“我一直都擔心你壓力太大,會過得不開心。”他停了停,“開心就好,證明梁爺爺沒有做錯選擇。”
聽到這話,施好再也沒法裝傻,她嗓音輕顫,直視梁亨的目光,“董事長,對不起。”
梁亨臉上依舊掛著笑,“施好,你沒有對不起我。”
施好搖頭,“我非常抱歉。”
說再多也是徒勞,施好也不想為自己辯解,她和梁西京在一起是事實。
梁亨沒搭腔。
他注視著施好良久,問,“你喜歡西京什么”
施好怔神,回視梁亨,鼓起勇氣,“很多。”
她無法具體的告訴梁亨,但她想說,“和他在一起,我覺得很放松,也很開心。”
梁亨點點頭,“你知道他父母的事嗎”
“”施好斂睫,“聽說過一些。”
梁亨頷首,捧著面前茶杯抿了口,淡淡道,“我一直都認為不同環境下長大的兩個人不會有很好的未來。他父母就是前車之鑒。”
說到這,他出其不意地問施好,“你對你們的未來有什么想法”
施好呼吸稍滯,不知該如何回答。
梁亨繼而問,“你最近看房子的事,他知道嗎”
“”
施好上下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又無從辯解。
她還沒和梁西京說,梁西京不知道。
梁亨“為什么不告訴他”
施好沉默。
梁亨一語中的,“你不是沒有時間沒有機會,你是沒有想好怎么和他說,對嗎”
施好“是。”
她必須要承認,她沒有想到一個告訴梁西京,他不會生氣的理由。
梁亨以過來人姿態告訴她,“情侶之間,最忌諱的便是隱瞞。”
而隱瞞,是因為對這段關系沒有自信,沒有把握才會存在的。
他看著施好,“你們在很多事情上,不意外也是缺少溝通的。這樣的情侶,你覺得可以一起走多久”
施好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卻又無從說起。因為她知道,梁亨說的很多話是她和梁西京忽視的事實。
許久,梁亨問“施好,你有沒有想過換一份工作。”
他說出今天來找施好的最終目的,“你現在這樣,已經不適合做梁氏集團的總裁秘書了。”
胸腔涌起酸澀,施好心口好似有千萬根針扎過。
她自知沒有資格反駁梁亨說的話,也拒絕不了他提出的請求。她抿緊唇角,壓下眼眶泛起的濕意,艱難開口,“好,我知道該怎么做。”
梁亨沉默半晌,不再看她,“走吧。”
施好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車旁,梁亨看向還站在外面的她,“不上車”
“我想走走。”施好略感狼狽,“董事長您先回,我可以自己回去。”
梁亨坐在車內,盯著她看了一會,“注意安全。”
施好“再見,您保重身體。”
臨走前,梁亨望著她說了句,“梁爺爺不希望西京走他父親的老路,希望你可以理解。”
施好啞聲,“我明白。”
看梁亨的車遠去,施好壓抑許久的眼淚掉下。
她伸手抹去,有些支撐不住地在旁邊坐下。
晚風吹拂,施好在路旁的花壇邊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覺得冷,她才回神,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