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傳來砰砰地聲響,也沒有將她從思緒中叫醒。世人都有惡念,王姝也不能免俗。她現在滿腦子都想著最大惡意地去報復,讓這些殺人者十倍百倍的償還。
許久,只聽到轟滴一聲聲響。
一點暖黃的光從屋外照進屋子,點亮了一大片。王姝才恍惚地抬起頭。
只見一個高挑的人影,提著一盞燈籠從門外走進來。那人還穿著松松垮垮的僧袍,緩緩地走到了王姝的跟前。在她一步之遙的地方蹲下來。將燈籠放到了兩人的中間。燈光慢慢地鋪開,照著他下半張臉,唇色殷紅,眼中猶如揉碎了滿天星辰。
蕭衍行什么話都沒說,伸出手臂傾身靠了過來。
王姝只聞到極淡的熏香味道和熟悉的清冽氣息,那人一手穿過她的膝窩一手穿過腋下,將她打橫抱在了懷中。王姝眨了眨眼睛,人已經在他懷里窩著了。
“睡一會兒吧”
王姝聽到他呢喃,緊繃的神經一瞬間嗡地一聲,炸開了。
這一夜,王姝也不知怎么回事,回過神來人已經回到了蕭宅。不過不是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稀里糊涂地被蕭衍行帶回了他的屋子。期間蕭衍行似乎有跟她說過什么話,不過王姝陷入了沉思,沒怎么聽進去。然后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跟他坐在了同一個浴桶里。
兩人面對面坐著,她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絲不掛,而對面的人至少還穿了條綢褲。
四目相對,王姝嘴角抽了抽“爺,你覺得你這般做合禮么”
“哪里不合理”蕭衍行慢條斯理地舀了一瓢水,輕輕地澆在王姝的肩頭。看著清水從她的肩膀滑落下去,神情疏淡而從容。王姝的身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經過了一天的休息,原本的紅印子并沒有消退多少,反而更青紫可怖了。可見這人瘋起來,手勁兒有多大。
蕭衍行的目光落在上頭,微微一暗。
王姝“”又不是在面對面傳功,這廝的眼睛那么尖,難道看不到她現在心情不好在這個時機乘火打劫,蕭衍行你還是個人嗎
抿了抿嘴,王姝垂下眼簾,無力地扯了個笑“爺,誰家人沐浴還穿條綢褲”
“我啊。”
王姝剛想說話,就見他勾了勾嘴角,不以為然道“我若是不穿綢褲,你如今能好端端的坐在這”
王姝“”
莫名被他噎了一句,王姝卡了卡,道“爺我心情不好。”
“嗯。”
“你最好別懟我。”
蕭衍行“”
這位主子爺是頭一次伺候旁人沐浴。做的不是很周到,但洗刷地也算是干凈。王姝唯一感覺不太好的,大概是身上快要被他搓掉一層皮了。尤其是胸前皮膚,火辣辣的疼。不過也能理解,這位爺可沒伺候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