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因為這般,給了柳家喘息之機。
柳韋濤在一次早朝結束后,終于在宣武門堵到了已經被任命為六品翰林修撰的顧斐。
有道是,非翰林不入內閣。只有翰林出身的官員,將來才有機會進入內閣。
顧斐這一入仕便是翰林修撰,身份自然清貴不可言。柳韋濤如今看他是越看越滿意,再沒有比顧斐更合適的女婿了。別說柳家盯緊了這金榜三甲,滿京城盯著這三個青年才俊的不知多少。但柳韋濤自認柳家最有牌面,勢在必得。
“柳大人。”顧斐遠遠看到柳韋濤在這等他,自然得過來行禮。
柳韋濤十分滿意這個年輕人。近處看,越看越覺得與自己女兒絕配。雖說這翰林身份清貴,但顧斐畢竟是個新人。品級也不高。柳韋濤自然有指點他的資格。
他點點頭,先是就朝堂之事做了點評。又將近來議論最多的江南官員遇刺大案拿出來問了顧斐對此案的看法。聽顧斐寥寥幾句,既不偏激也不失銳利,格外有主見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于是便裝作投緣的樣子,邀請他一到走。
“聽說你還在物色宅邸可找到合適的了”
“尚未。”顧斐搖了搖頭,并不覺得窘迫。
說來,大慶三甲此狀元、榜眼、探花及第,并非是賜府邸。而是一種稱呼,官員的宅子還是得自己買。顧斐出身貧寒,便是預支了俸祿也買不起住宅。
柳韋濤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卑不亢的模樣,心里對他又是高看了些。
“想要合適的宅邸不好找,得有門路才行。你若是當真尋不到合適的,改明兒瞧瞧我瘦啊有沒有人能給你指條道路。”
“多謝柳大人了,不過下官暫時沒打算置辦。囊中羞澀,且等著慢慢來。”顧斐倒是沒有太在意,府宅這種東西。他孤身一人,無父無母無兒無女也無妻無妾,隨便住在哪里都不礙事。不過等找到了姝兒,要娶她進門就必須得有宅邸了。
上輩子宅邸的銀子是姝兒掏的,這輩子宅邸勢必要自己親自準備。心里這般想著,他朝柳韋濤淡淡笑了一下“柳府在城南,下官如今租住在城東,倒是不順路。”
“不礙事。”柳韋濤一口掐掉他的回絕,笑容滿面卻不容拒絕道,“難得遇到這般投緣的年輕人,我也想與你們年輕人多聊一聊。擇日不如撞日,顧大人不若隨我回府,坐下來好生論一論。”
“與大人詳談是一樁幸事。不過今日怕是不是好時機。今日忙到這個點兒,若是隨大人過去,倒是顯得太倉促。再來,下官兩手空空的上門,倒是顯得下官不知禮數了”
“無礙,我如何不曉得你的情況你這年輕人我頗為欣賞,只管人到了便已經夠了。”
“這不妥,這不妥。”顧斐笑著拒絕,“下官還是”
“顧大人莫不是瞧不上本官”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本官都出來了,顧斐也不好拒絕。
于是只好笑笑,隨柳韋濤一起坐上了回柳府的馬車。
柳家就住在城南,馬車跑起來也快。一路上柳韋濤半是考教半是試探地問了顧斐許多,博古論今,針砭時弊。不論是朝堂上的事還是市井的事,顧斐要么不說,要么一說便言之有物。柳韋濤的這心里啊,滿意的不得了,下了馬車就趕緊親自把人引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