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有些著急,情緒激動之下忍不住抓著喜鵲的袖子“對不住姑娘,這件事很緊急。若是可以,可否告知你家主子今日何時回來。我不礙事的,我便在此處等他”
“不可,你回去吧。”喜鵲拒絕了,“我家主子今日不一定回來,你明日再來。”
那人還想再糾纏,喜鵲扯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走。
那人攆不上喜鵲,在門口時被一直看著這邊的跑堂兒給攔住了。只能在門口喊姑娘。然而剛喊了一句,怕聲音太大驚動了別人,又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幾番糾纏后,確定沒有結果,只能悻悻地離開。
而他才一轉身走,客棧的二樓欄桿旁邊走出來一個人。孫老頭兒皺著眉頭靜靜地看著這人走遠。許久,回屋去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下樓跟了過去。
王姝不知客棧之事,到了田莊便找了莊頭。莊頭姓王,名叫王輝。也是王家的老人。自打被王家派到在江南的莊子上以后,便沒有回過涼州。如今,這人是頭一次見新主。見到王姝時頗有些驚訝,沒想到新主子竟是個年歲不大的姑娘家。
但聽王姝開口說了幾句話后,便將這股子驚訝全吞回肚子里。聽王姝說要看農田,立馬引著人去。
這莊子不小,里頭一共住了三十多戶佃戶。
說來,這邊約莫有三百畝良田,莊頭分給這三十多個佃戶去栽種。三十多戶佃戶人家就住在莊子里,王姝進去時,不小孩子探頭探腦地出來瞧。田地就在莊子的后頭,占地非常廣。一畝一畝地走下去,天黑都不一定能看得完。莊頭怕王姝走得累,特意去牽了頭驢過來,讓王姝坐在驢上走著看。
王姝“”罷了,為了效率,驢也是可以騎的。
不得不說,王家運道還是有些的。去歲江南水災沖毀了那么多農田和村莊,王家的這一片農田卻沒怎么受到影響。水位和土壤狀況都很不錯,王姝下去親自看了,沒有問題。
“這一片都沒被淹過,”王輝就跟在驢旁邊,“靠山谷那邊淹了一點點。”
王姝騎在驢背上一畝一畝地看,莊頭也跟在一旁給她解釋。
莊頭和佃戶們都是種了一輩子田的人,雖然不懂什么科學的栽種條件,田地肥沃還是貧瘠他們總歸是會看的。王家的農田不僅沒受到影響,還因為洪水沖刷過讓水中的淤泥沉淀下來,又肥了一波農田。
這一塊的排水做的不錯,溝渠和蓄水處理得很及時。
“也算是因禍得福。”莊頭是王家的家生子,多年前也是近身伺候王程錦的人。當年能被派來江南當莊頭,都是王程錦極為信任之人。王輝愛屋及烏的,此時瞧著王姝忍不住眼眶泛濕,“大姑娘安心,這一片肥沃的田地,老奴在看著呢。”
王姝一一都看過,囑咐了他們得空將積水太多的水田放干,再曬上幾日。
積水的只有幾畝,處理起來也不麻煩,佃戶們自然是點頭。
“辛苦輝叔了。”
“哪里哪里,應該的。”王輝常年在田地里轉悠,一張臉曬得漆黑。
看得差不多,王姝便也打算回去了。還有兩塊區域明日再去看。既然這邊的田沒事,那便可以先準備栽種的事宜。泡種得準備起來。
“這是自然。”這些不必王姝一一交代,在田地里做了十多年活的人都知道分寸。莊頭也會每年從上一年的收成里留下一部分稻子做種,“老奴這兩日也在準備這泡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