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冷不丁一劍抽出來刺人一下,拉出來那都是連肉帶骨的。
“這么跪著也不是事兒,不曉得的人瞧了,還以為我多大的派頭呢”
王姝還特別客氣地站起來,作勢要扶他,“我雖是王家的家主,卻也是個晚輩。你們這些老人在王家少說有十來個年頭了。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我怎么說也不能叫你們去牢里過后半輩子是不是不管這里頭是有誤會呢,還是各位記錯了,等我下次打開看時,別這么難看。”
“是是是。”呂承志老實多了,腰間別著的折扇啪嗒掉到地上也顧不上撿了,忙站起身,“主子寬宏大量,自然不會跟我們這些老下屬計較。”
“話也不是這么說。”
王姝只虛虛扶了一下,便又收回了手,“這叫公事公辦,我是個比較講規矩的人。你守我的規矩,我放你一馬。水至清則無魚么,你辦的事好,有些獎賞是應該的。你不守規矩,蹬鼻子上臉,吃著我家的飯還砸我家的碗,那就怪不得我了。”
呂承志臉一僵,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抽搐了兩下,笑容都擠不出來。
王姝將他的神色收入眼底,抬頭看了門外的天色。
頓了頓,她才道“天色也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今兒來是臨時決定的,主打一個措手不及。此時也查探到了想要知道的東西,她可不打算夜里住這。要是這群人狗急跳墻,她得不償失,“今日就到這,賬簿我帶走了。明日,我再過來”
呂承志漸漸松懈了緊繃的神經,王姝話音又轉“林二、烏瑪,你們留下。”
丟下這句話,王姝帶著一批人離開了。
人走了,死寂一般的會客廳里許久沒有動靜。直到林二、烏瑪等人也走了,站著沒動的呂承志才忽然轉身,給了朱氏狠狠一巴掌。
朱氏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嬌艷的臉瞬間腫的老高。
要知道,她自打嫁給呂承志就一直被捧在掌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呂承志可從來沒敢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今兒不過是挨了頓批,竟然打她
“你打我”朱氏不可置信,眼淚嘩嘩地就流下來。
要是在平時,呂承志見她哭,立馬就要哄了。今兒卻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氣得要將她腦袋上的東西全扯下來“誰讓你戴著這些東西的不是告訴過你這些東西不要碰,要轉手的嗎”
“你說過我喜歡可以隨便拿的”朱氏沒想到他竟然這么說,捂著通紅的臉頓時就哭起來。
她最是愛哭,一哭便叫嚷“我平日里就這么戴的,也沒見你說過啊”
呂承志被她噎得腦瓜子嗡嗡的,平日是平日,今兒是今兒。他曉得這婦人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往日有多喜歡她單純直性子,如今就越覺得鬧心。這等稀罕貨平日戴出去顯擺一兩回就已經夠了,日日戴著這不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吃著鍋里的拿著碗里的
這主家的小丫頭片子都來了,也不曉得瞧準了風頭藏一藏當真是個愚不可及的蠢婦
朱氏還在數落呂承志出爾反爾,出了事就知道賴她,呂承志不堪其擾,轉頭追了出去。
他突然想起為何林二眼熟了。
這不是他的老師傅林鑫的兒子吧瞧著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想著若林二當真是林鑫的兒子,他只能試試看,能不能攀到一點交情。畢竟他也算是林二的師兄,若這林二是林鑫的兒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