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何事”
溫氏皺著眉頭看著她,似乎難以啟齒。
等了半天,沒見溫氏開口。王姝轉身又要走。
溫氏忙喊住她頓時惱火又憋屈地開口“要不是看在你我都是商戶女,又同病相憐,你以為我愿意找你多說這些哎,王姝,你王家不是在外頭生意做的很大么”
王姝有點搞不懂她,不知她什么意思,只能保守地應付一聲“還行吧。”
“別說這些假話了。咱倆都是本地人,你王家是個什么情況我還能不知曉我溫家追趕了你王家這么多年,誰不曉得你爹當初在世時,本事有多大。謙虛的話說過了,就有點太假了。”溫氏實在是沒辦法,也是私下里琢磨好久才把主意打到王姝的身上的。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王姝懶得跟她扯這些廢話,大雪天站在外面,真的很冷。
“天兒還早,不如去我屋里坐坐”溫氏沒直接回答,委婉道。
王姝耐心不多“不說算了,太冷了,我先走了。”
“哎等等,你急什么”溫氏拗不過王姝,氣急敗壞地抱住了王姝的胳膊,把人往角落里拉了幾步。王姝不愿跟她回房說,她只能妥協。
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她才壓低了嗓音問“你家生意做得那么大,應該跟很多達官貴人有往來吧”
王姝眉頭皺起來,不懂她怎么忽然說這個話。事實上,王姝認為溫氏的這個問題有點過界,她不記得自己跟溫氏是這么親近的關系。
“所以”
但溫氏顯然沒有在意王姝不悅的語氣,估摸王姝給她的印象太軟糯無害,以至于她覺得對王姝說什么王姝都不會生氣“主子爺生得俊美逼人是沒錯,但光有長相是沒有用的。男人,尤其是相公,必須上進才行。不然一輩子沒出息,就只配過苦日子。”
“主子爺日日誦佛念經,不求上進,甚至連一句貼心的話都不曾給。守著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苦日子,你愿意嗎反正我是不愿意的。”
溫氏打小就看慣了這些情情愛愛的事兒,早看穿了男人靠不住,只有抓到手里的錢靠得住。就像她娘,她爹在外花天酒地,在后宅養了十多個妾室。她娘依舊能一輩子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因為溫家足夠有錢,她爹雖然冷情但有本事讓妻妾過受人伺候的日子。
“你我還這樣年輕。我才十六歲,你翻過年才十六歲。你照照鏡子,當真舍得自己一輩子這么憋屈”
王姝“舍不得自己這么委屈又能怎么辦”
“你問我怎么辦”溫氏覺得王姝真的是個榆木疙瘩,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竟然還問她怎么辦,“你知道咱們爺如今被貶為庶人了吧你也知道蕭府往后翻不了身了吧就這樣的日子,主子爺整日里不事生產,坐吃山空。你覺得咱們的好日子能過到幾時”
庭院中寒風呼嘯,吹得人頭發絲紛飛。王姝捂了捂凍得生疼的耳朵,朝手心哈了一口氣。說實在的,雖然溫氏如此直白的大難臨頭各自飛,但她如此坦率,王姝還是欣賞她居安思危的性情的。
“你我生得如此美貌,注定了一生不凡。”
溫氏篤定道,“如今的情況,找個官家子弟把你我弄出府去便能輕易地擺脫現狀吧何況今年朝廷要選秀,咱們臨安縣是要出美人的”
還別說,王姝有些被她的雄心壯志驚到,“京城選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