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異心之人留著無用,對他們仁慈是對自己殘忍。
這些仆從能在王姝跟前混個臉熟,基本都不是什么好印象。能經常在王姝跟前晃悠還被記住的下人,都是幫著毛氏欺辱人的。
毛氏一走,這些仆婦也沒了底氣。王姝要處置誰也簡單,只要吩咐管家去做便可。
等事情告一段落,她才起身去到花廳。
幾個老人已經等了好一會兒,重要的事情也早打好了腹稿。此時見著王姝,倒也思路清晰順暢。其實主要是王春貴夫妻倆,以前跟著王程錦到處跑的馮家兄弟幾個,以及主院那邊的管事有事要稟。
這些人原本是王程錦的左膀右臂,知道的內情比一般人多。
“老爺臨終之前的幾日,春貴家的就發覺屋里的熏香味兒不對。往日老爺病的重,嫌屋里藥味兒太濃,叫下人們拿熏香去去味兒。老爺一直用梅香的,可那幾日忽然換成了梔子。原想著,估摸是老爺覺得梅香味兒太淡了,梔子味兒要大些,能遮味兒才換的。如今想來”
這也是聽王姝懷疑起了王程錦的死,他們才生疑的。細細一回憶,就覺得處處不對。
“這也做不得準。一年過去了,當初熏香是不是有問題,也不好查了。”主要王程錦屋里伺候的丫頭被賣光了,根本找不著,“要追究這熏香味兒的事,怕是還得把人找回來。”
“除了這些人,李旺家的,蔣家兩兄弟,還請大姑娘務必上心。”
管家生怕王姝不愿花這個心力去找,動之以情道“大姑娘有所不知,別看著這些人不起眼,其實許多王家的內情只有他們知曉。當初老爺臨終前就交代過,有些人是一定要留在王家的。若是有異心,下手處置的時候就得狠,不然會留后患。”
王春貴夫妻也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情愿人死了。”
“我知曉了。”
找人之事,王姝其實一直就沒停過。從年中起便吩咐下去了,如今還在搜羅中。
不僅僅是由于對父親的死存疑,王姝這么做也是為家族生意考慮。王家是個龐大的集團,任何事情都需要能力和經驗。找新人頂替固然可以,但培養是需要花時間精力的,也不是一樁容易的是。做了十幾年二十年忠心耿耿的老人,當然比培育半道進入王家的人要令人放心。
幾乎管家一提起這事兒,王姝便應允了“旺財叔且放心,我自會安排的。”
管家頓時放下了心,又匯報了這段時日田地里的活計。
果然,毛氏今年就沒把春耕放心上。
春耕的時節正好趕上她被孕吐折磨得心煩意燥之時,王家幾個大莊頭特地來討要麥種、稻種以便于今年的糧食栽種。然而毛氏身子不舒坦,不僅沒把莊頭的話聽進去,還朝人撒了好大一通火氣。初初掌家,她又急著立威,愣是把幾個說話不好聽的莊頭一家子給賣了。
換言之,就是今年的春耕錯過了。王家那將近千畝的肥田廢了一半。只有一小部分的莊頭在沒跟主家討到良種,用去歲剩下的糧食做種種了田。
“這個毛氏”王姝差點沒被氣出一口老血,好田都叫她浪費了。
胖叔讓王姝找的人里頭,就有幾個是管著王家田地里活計的大莊頭“這幾個莊頭是知曉家中糧食的種兒是不一般的。”
這個王姝到不是很慌。在對女兒的保護上,王程錦做得可謂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