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倒是忘了,論對地形的記憶,王姝這能靠記憶力就畫出輿圖的人自然一清二楚。
她這么一點,幾個人昏沉的腦子也清醒了。
汪進飛很早以前是跑過這個地方的。王姝不說他沒想起來,一提他就想起來。不僅記起了沿途的村莊,地形,山脈,還記起河流的位置。古代趕遠路是少不了要沿水走的。沒有順水源的方向走會出大事。跑過西域的鏢師最清楚,路上缺水是會死人的。
人可以一兩日不喝水,卻不能十天半個月沒水喝。
汪進飛立即就給出了更合理的路線。蕭衍行于是將先前的三條路線都否了,定了最后一條。
王姝“”這么信任她,搞得她心里有點慌。
“既如此,盡快安排。”
商量到天亮,終于都安排妥當。
當下王家的鏢頭們也沒逗留,立即就啟程回去各自做好安排。蕭衍行的將士們也不敢耽擱,立即下去整頓分派。等人都走了,蕭衍行才松下了挺直的背脊,緩緩地靠在了椅子上。
一天一夜不曾歇息過,他的眼底全是青黑。本身膚色又白,姿態松散地靠著椅背,垂下了高傲的頭顱。脖頸后側的頸骨微微凸起的模樣,當真是憔悴不堪又我見猶憐。
王姝目光在他微微折下來的修長脖頸上瞥了一眼,難得好心“爺,困了”
“嗯。”
蕭衍行微微抬起臉,鴉羽似的眼睫半遮著眼簾,在鼻梁上落下顫動的影子。目光漫不經心地瞥向王姝,燭火在他瞳孔中閃爍搖曳,他的眸光此時仿佛碎玉灑落其中。
王姝差點沒被美色迷暈,克制住自己上去摸一把的沖動。繃著正人君子的姿態道“我讓喜鵲給你收拾間屋子,你去歇息一下。”
“不必,”蕭衍行扯了扯領口,扣得嚴實的領口松開了一些,“我去你屋里歇息。”
王姝“如果你沒夢游的話,應該知道,昨夜我也沒睡覺。”
“嗯。”
蕭衍行站起身,高挑的身形被燭光拓寬的影子牢牢地將王姝給籠罩其中。他身上其中有一種很淡的青草味道。如果長期不去寺廟禮佛的話,檀香味漸漸散去,就會剩下這種清冽的味道。說實話,真的很好聞,仿佛能感受到一個人骨子里清透干凈的氣息。
他伸手彈了彈衣袖,彎下腰,雙目直視王姝的眼睛。
兩人臉頰隔著一掌的距離,氣息相聞。他啟唇,輕聲道,“我是你相公,你莫不是忘了”
王姝“”,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