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也不回就走的德行,不知為何,叫人瞧了心里有那么一絲不爽。
蕭衍行下午確實還有要事要議,不僅僅是韓家軍的問題,還有此次加開恩科往朝廷塞人之事,都是非常謹慎的。廢太子府確實已經被抄,可那些關注著蕭衍行的勢力并沒有撤走。以他們對蕭衍行的忌憚,只要蕭衍行一日不死,他們就絕不會放松警惕的。
目送著那姑娘毫不留戀的背影走遠,端坐著沒動的俊美公子忽然扭頭問端著茶水進來的楊媽媽“媽媽,可是我最近歇息不好,人憔悴了”
楊媽媽一愣,不知從不關注自己樣貌的主子為何這么問。
但她聞言,立即細細端詳了蕭衍行的面頰。
這段時日事務繁忙,主子爺確實消瘦了許多。面色不及往日紅潤,顯出幾分憔悴“確實是消瘦了主子爺萬萬要保重身子,注意修養,萬事不能操之過急。”
蕭衍行想了想,冷冷地嗯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莫遂默默地看向了王姝屋子的方向,嘴角不知為何咧了起來,且越咧越大。
忽地一道森冷的目光掃過來“莫遂。”
“是。”莫遂頭皮一緊。
“出去。”
“”
幾萬人想要妥善的安置,自然沒那么簡單。光是在各處設鏢局的接待門店,最快也得六七日,拖得長一些恐怕要小半月。再加上后頭要不引人注目地把人送出去,也是個需要籌謀解決的大問題。兩萬多人,每天送一千也得送二十三天。何況臨安縣一個小縣城,一天根本送不出去一千人。
人數太多,動靜太大,根本就瞞不住。
龜茲至多可以留下三千人,那地方比較敏感,人數多了會引來懷疑。雍州地域廣,能安置六千人。永州地域窄,且這個地兒位置也比較重要,最多只能安置四千。涼州也只能五千。剩下的人哪怕王家將所有的商鋪空缺都用上,也安置不下。
這些事情精確到細枝末節,自然需要商議好應對之策。
當日夜里,王姝剛準備睡下了,就被莫遂給叫去了蕭衍行的書房。
永州、雍州等四地鏢局的話事人明日一早就會到,蕭衍行這邊的人其實早就在臨安縣了。這段時日只是隱藏在暗處,不便露面。此時自然要先見過王姝。
不得不說,在看到王家的家主是個小姑娘時,書房都靜了一靜。
書房人不多,除了蕭衍行,就只剩下三個一看就是見過血的兇戾壯漢。很明顯,都是混有延邊蠻族血統的混血。為首的一個深眼窩鷹鉤鼻,一雙深褐色瞳孔。骨相很異族,約莫四十歲上下,臉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次位的倒是生得一副華族樣貌,但卻生得卷曲的頭發,一雙銀灰色淺瞳。三十歲上下。末尾的是個絡腮胡紅發的男子,瞧不出年紀,個頭非常高,壯得像頭熊。
幾個壯漢是韓家軍的將領,也是這次需要配合王家藏人的話事人。
幾人見到王姝,倒也沒有以貌取人。很是客氣地與王姝見了禮“如夫人有禮。”
王姝“”如夫人是個什么鬼
他們雖然態度還算和藹,可身上的煞氣太重。一看就是尸山血海里闖出來的,眼刀子都能殺人那種感覺,挺嚇人的。
王姝默默地往蕭衍行身邊站了站。真不是她慫,主要是蕭衍行身上的氣息更讓人心神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