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離得近的,離得遠的就沒那么快出結果。王姝倒也不著急,只耐心等著。她如今比較在意的是先前蕭衍行說的,被賣至西北流放之地的父親用過的老人。
只要把這些人找回來,必然能知父親病逝之前發生過什么事。
等待的這幾日,王姝過的十分悠閑,該吃吃,該睡睡。實在閑來無事就去看看和尚們敲木魚。這些和尚念起經雖說挺無聊的,但蕭衍行確實是叫人賞心悅目。
蕭衍行未必是誠心信佛,但供奉韓老將軍的靈牌,他應當是誠心誠意的。
不過蕭衍行也不是每日都在,這段時日他似乎很忙,總是神出鬼沒的。他的院子被人從里到外把守得鐵桶一般,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王姝猜測他必定又是去了西北,韓老將軍死后,手下的那一批部下如何安排,定然還需要他去主事的。
他人不在,王姝就更松散了。
每日得了空就往山下跑,時不時檢查王玄之的功課,再帶著他一起去鏢局。
如今王家的印章和鑰匙在王姝的手上,等于王姝是王家的掌權人。
鏢局的一切事務王姝都需要了解,不能做睜眼瞎。再來,汪進飛還在追查王春貴夫妻倆的下落,鏢局也有其他的消息時不時傳來。搞運輸便是這點好,消息靈通。王姝和王玄之作為繼承人,必須要及時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
臨安縣城內,蕭宅。
后宅女子的日子就沒那么好過了。
自從管家權被分,庫房鑰匙被林氏拿走,梁氏就病倒了。清輝苑里整天大夫進進出出,屋里彌漫的全是苦澀的藥味兒。一來是林氏心里過不去自己被下了臉面這道坎兒,不愿出去見人,二來則是蕭家近來遇上了麻煩,有些事需要她給出一個交代。
梁氏雷厲風行地處理了兩個妾室,以她獨特的方法,最終還是惹來了麻煩。
事實上,若是以太子府往日的尊榮,她堂堂太子妃處理個妾室自然是不必擔心后顧之憂。但梁氏料理人的時候沒顧忌太多,只想著立威,事后才意識到今時不同往日。
蕭衍行太子之位被廢,太子府被抄,明面上太子府的勢力早已被瓦解了。
如今的蕭家雖然還姓蕭,卻已經不被皇家認可。梁氏就是姿態再高,卻也不過是庶人蕭衍行的妻室罷了。她若是好聲好氣地將劉氏送出來,就沒那么多事兒。可既把人趕走偏又要毀人名聲,愣是把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子往死路上逼。
妾室家中無權無勢還好,但劉氏是官家之女。
劉氏的父親乃臨安縣縣令,她的親生母親賀氏多年壓死了正妻,為劉家生了兩子一女。劉氏在閨中時不敢說比男嗣得人看重,卻也十分得父親真心寵愛。
劉仁是個七品小官沒錯,卻是當地父母官。梁氏如此欺辱他的愛女,他如何不憤怒
劉家已經來了蕭府不止一趟,幾次上門讓梁氏給出一個交代。
每次來,都是幾個厲害的狀師帶著三十幾個衙役手持武器上門。可梁氏如何給個交代她當日處理劉氏時手段簡單粗暴得根本經不起推敲,此時便是當面對峙,她都做不到。
蕭家自然是避而不見。
蕭家不開門,縣衙的人又不敢硬闖。畢竟這里住著的是廢太子,哪怕被罷黜了皇子的身份,人家身體里流動著的還是皇家的血。皇帝如今要收拾他才將他太子府抄了。將來若是又想起太子的好,再起復。他若是鬧得過了分,指不定會全家倒霉。
不過忍下這口氣是不大可能,尤其劉仁的愛妾每日都在他耳邊哭。自己心愛的兩個兒子也總是再為姐姐鳴不平。劉仁占著道理才敢上門鬧一鬧,且也絕口不提蕭衍行,只敢讓梁氏給交代。
府邸門口整日有人徘徊,嚇也嚇死了。梁氏一面為蕭衍行為提拔林氏打壓她而慪氣,一面又為七品芝麻綠豆小官的挑釁感覺到深深的被羞辱。
本來梁氏是在裝病,到后來還真嘔得食不下咽,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