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稻種將依據生育期,播種期、生長期和成熟期分為早稻、中稻和晚稻。一般早稻的生長期三到四個月,在三月下旬或四月初時栽種。中稻則為四到五個月,在四月中旬或五月初栽種。晚稻這是五到六個月,在七月栽種。
正常來說,早稻米一般腹白較大,硬質粒較少,米質疏松,品質較差,而晚稻米則反之,品質較好。王姝的稻種按生長周期來算,是中稻。按生長環境來算,也算晚稻品種。
簡單概括下來,中晚稻。
這稻種還沒有完善到最后,卻是她盡可能綜合各方因素考量之后的超三系雜交品種。
產量高,米質優,株型緊湊。
群體生長整齊清秀,葉色濃綠,劍葉短挺,分蘗力中等,粒多,結實率高,千粒重大,耐肥,后期落色好,抗逆性強,既適應平原丘陵地帶又適應在湖區種植。若是不考慮繼續改良,只拿這些種下去,保證栽培上重施基肥,促早分蘗;抗病問題處理得當,這個稻種甚至能達到畝產六百斤。
只不過如今的時代基肥和分蘗力是兩大問題。如今農業種植上施肥,還只停留在十分基礎的階段。不考慮其他,光這樣種下去,其實勉強也能達到畝產四百斤。
王姝想著要盡快物色試驗田,肥料也得跟上。
自己擺在院子里那一大缸的氮肥,天氣熱以后散發出難以忽視的味道,就覺得十分的抱歉。感覺身后劉氏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要把她后背劃了稀巴爛。沒辦法,那一個大缸氮肥她沒辦法弄進屋子,只能放在院子里。
雖然已經放在了下方口,但一揭開了蓋子確實味道不好聞。
劉氏為了這事兒也跟袁嬤嬤說過了幾回。可袁嬤嬤也只能做一些語言上的安撫,卻不能做主把王姝的肥料扔掉。
王姝自己也不可能扔,她花了挺多功夫去弄這個。
此時只能盡力忽視劉氏憎惡的眼神,不與她起沖突。王姝先一步進了思儀院。
大中午的,思儀院的這位又閑來無事找茬。這位就是這樣,每隔一段時日,都要找她們發作一回。雖不至于動輒打罵,卻也軟刀子磨人,就挺鬧心的。
思儀院里涼風徐徐,四下里寂靜無聲。
天熱以后,做什么事都叫人提不起勁,連院子里都草木都有些蔫巴巴的。甚至大聲說話時,都會有種耳鳴的錯覺。
王姝跟著丫鬟進了花廳,里頭溫氏和鄭氏早就在等了。
鄭氏一身半舊的衣裙,坐在花廳最右側的椅子上。端著茶杯一邊喝茶一邊吃著點心。
她的身邊,溫氏穿得就十分的鮮亮。
一身簇新的衣裙,首飾也是最時興的。鬢角戴了手指頭大小的東珠朱釵,將一張臉襯得十分富貴。她瞥了一眼后頭進來的王姝和劉氏,神情不大好看。
王姝愣了下,落后她兩步的劉氏幾步上前。
撞了王姝的胳膊一下,率先邁了進來。
王姝也無所謂,干脆讓她先過去,最后慢吞吞的走到末尾的位置坐下來。
這個花廳她們也算來過不少次,都很熟了。每回思儀院這位要鬧幺蛾子,就將她們叫到此處。王姝走了一路有點熱,聽著溫氏跟鄭氏嘀嘀咕咕的說小話,委實有些躁。
“這回又是什么事兒”溫氏拿手作擅自扇了扇。
劉氏翻了對白眼兒“還能什么事兒涼州那邊來人了唄。”
“來人誰啊”鄭氏算是幾個人中除了王姝以外,消息最不靈通的一個。
說來,四個人被送到蕭宅做妾,都各有緣由。
鄭氏當初來的最不情愿,因著家貧算是半賣進來的。如今她卻是最喜歡蕭宅后院的人。只因鄭家人多,吃飯的嘴也多。日子最是困苦不過。她進了蕭家不僅有吃有喝,還能穿金戴銀。尋常起居也有下人伺候,比在家給一家人洗刷做飯不知要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