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上頭早有交代,雞爪早就準備好了。脫了皮,也剪了指甲。不過也不知是誰的惡趣味,每個爪子的骨頭都挺硬的,都是沒斷的。想著袁嬤嬤的意思,這雞爪的骨節還得打斷。
王姝算是大廚房的熟客,如今需要人幫忙干活都不必張口。
燒火的丫頭閑著無事,拿著把剪刀在一旁幫著王姝敲剪骨頭。做的很仔細,勢必保證每只雞爪的沒節骨頭都要斷不斷的,連著一點皮肉。
“這樣就行了麼小君”燒火小丫頭才十二歲,圓圓臉,長得特別像個丸子,很討喜。
王姝瞥了一眼,檢查了一下,給予了肯定。
一盆雞爪弄完,王姝先冷水下鍋,焯水去腥。撈上來之后在調鹵汁。說起來,還是苦于沒有辣椒。若是有辣椒,她能做多少種味道的好吃的啊
香料蕭家是絕不缺的。不僅不缺,因著知曉王姝做菜喜歡放各種稀奇的香料,采購的下人竟然還搜羅了一些西域香料。不管認得不認得,他搜羅來了也沒擅自用,就放在柜子里頭。王姝來做菜的時候叫她看上一眼,若是能用,便給她用了。
王姝也是這一次才發現,竟然有大料。要知道茴香這等大料,在華族歷史上,明代才傳入的。蕭家真是絕了,居然找到了茴香。
這蕭家主子爺,該不會真的是那位廢太子吧
若真是廢太子,那怕是王家就沒那么好獨善其身了。雖說王姝不清楚王家產業到底在時下是個什么規模,卻也知道做任何事都是需要錢的。若是這個主子爺看中了王家的財產,怕是沒那么容易讓她跑。心里有些不祥的預感。
不管怎樣,這主子爺目前是沒有世俗的。至少對她是沒有的。
王姝琢磨著若不是最好,是的話,她手里的砝碼應該能換一個自由身。再來,興許還不是她想的這般。她這般邋里邋遢的,想必某位看著跟天仙似的人也下不了口。
擺爛的心,王姝手確實有條不紊地調制了鹵料。
雖然袁嬤嬤要的是紅燒,但鹵過以后再紅燒更好吃,她喜歡鹵過的。
鹵個一刻鐘,再紅燒。
加一點提味兒的韭菜絲兒,大火收汁兒杠桿好。做紅燒雞爪很快,半個時辰就做好了。鍋蓋一揭開,加了鹵料的紅燒雞爪味道古怪又勾人。饞得人直流口水。
王姝先弄了一小碗出來,給后廚的人都分了一塊。
那燒火的小丫頭就饞這一嘴兒,燙得齜牙咧嘴都舍不得松口。
一塊雞爪本就沒有多少肉,只有些皮。吃的就是一個味道。那小丫鬟一塊嗦下去就沒了。巴巴兒地嘬著骨頭望著鍋里。
鍋里這些是給上頭人的,王姝不清楚,大廚房的大師傅是清楚的。眼看著小丫頭還巴巴兒地看,一巴掌敲在她后腦勺上“去去去別在這礙事兒,去燒火去”
王姝燒了一大鍋,照例是分了兩份。一份給袁嬤嬤送過去,一份她自個兒當零嘴兒。
自打王姝跟袁嬤嬤混熟了以后,袁嬤嬤就專門安排了個小丫頭跑腿。王姝這廂做了什么新鮮吃食,都是有小丫頭拿走。
王姝將食盒裝滿,遞給小丫鬟。拎著自個兒的這一份,晃晃悠悠地回了清輝苑。
劉氏也不知是跟她較上勁了還是怎么滴,回來還碰上了。她瞥著王姝拎著的食盒,嗅到絲絲縷縷奇異的香味兒,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
王姝懶得搭理她,但也不想得罪她,不痛不癢地讓開,任由她先行。
前庭,和徽苑。
蕭衍行看著面前一疊油滋滋香噴噴的雞爪,嘴角止不住地往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