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堵,王姝懊惱自己竟然忘了這么重要的事兒。
上輩子事情太遠,她的記憶有些模糊。這時候她才想起來,因著王玄之不在,她才將主意打到顧斐的頭上。顧斐用了些手段讓這門親事抵賴不得,她才得以離開王家,隨顧斐入京。
一想到顧斐,王姝腦袋就開始嗡嗡的疼。對于顧斐,她與其說恨,不如說是怨氣。
顧斐此人,相貌絕佳,才學斐然。娶了她以后,對她所作所為無條件支持。雖說后來貶妻為妾,另娶女主,將她囚在荒宅。但王姝要的東西,他從來不吝嗇,竭盡全力去找。甚至因王姝憎惡他,不愿再與他親近,他都忍住了沒強行碰她。
但這些種種,都掩蓋不了他囚禁她,貶妻為妾的事實。
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去找顧斐。
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看著三更天,王姝還沒有睡意。
外頭忽然鬧了起來。院子里燈火通明,動靜大的隔了幾個院子都傳到她這兒。她屋的門窗還是鎖著的,毛氏生怕她跑了,夜里門口都叫人看著。
等了片刻,王姝下榻來敲窗戶。
楊婆子趁亂溜了進來,湊到王姝耳邊,說是東苑鬧起來了。
王家府邸占地挺大,東南西北好幾個院子。王程錦還在時,是不跟毛氏住一塊的。也不允許毛氏搬去主院。事實上,主院里留著王姝生母的東西,她爹等閑不叫人動。雖說后來礙于王玄之娶了毛氏,毛氏就一個人住東苑。
“這么晚了,東苑又鬧什么”
“哥兒回來了。”楊婆子小聲地道,“哥兒聽說太太為姑娘安排了親事,跟先生告了假回來找太太討個說法。結果一進門就撞見了舅老爺”
說著,她偷瞄了一眼窗外,聲音壓得更低“舅老爺彼時,人在太太榻上呢。”
王姝眼尾一挑。
這一鬧,就鬧到了天將明。
王玄之大鬧東苑,砸了好些東西。跟張耀民還動了手。
他一個小毛孩兒哪里斗得過大人自然是沒討著好。兒子受了委屈,姘頭還生著氣。毛氏被氣得大半夜動了胎氣,好似都見了血。
下人們亂成一團。
本以為毛氏肚子出了事兒,至少消停幾日。結果次日,東苑那邊就火急火燎的來放話,說是縣城來人了。那家人派了管事過來,要親自來瞧瞧王姝。
王姝也是這時候才知,毛氏竟要將她送去為妾
只是這戶家人不知什么來頭,還挺講究。慎之又慎,姿態還端的高。跟買豬看圈似的,納妾之前還先派人來瞧瞧家風。
王姝本還十分憤怒,一聽說這般倒是不慌了。
笑死,就毛氏這將姘頭養在院子里珠胎暗結的家風,講究人家誰瞧得上
她若尋死覓活的,屬實擔心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