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氏本還覺得為妻便宜了王姝,一聽只能為妾,頓時眼睛都亮了。
不過她好歹是做人長輩的,喜色也不能擺在臉上“我這廂也不過給姝姐兒求個安穩,不拘是為妻為妾。只要男方對姝姐兒好,日子過得舒坦,名聲什么的都能放一放。再來,姝姐兒身子骨也虛得很,子嗣上本就總之,勞煩你幫著探聽探聽。”
冰人一聽她這口氣,心里立即就有數了。
瞧了毛氏一眼,心里怪道怨不得是繼母呢,正經大姑娘送出去為妾。不過心里這般想,這也是別人家的事兒。
在王家吃了幾盞好茶,又拿了些辛苦錢扭頭走了“且等著我消息。”
毛氏什么打算,王姝不清楚。
只打了一個照面的舅老爺沒在王姝心里留下半分印記。她出不去門,便將這些帳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管事們都是王程錦在世時精挑細選的人,本事毋庸置疑。王家的生意經營得十分紅火,也是他們操持的好。
不管這些盈利是不是真,賬簿上瞧都是好的。
王姝也是捋完這些賬才知自己上輩子有多清高。王家這么多產業,她居然都扔給了毛氏王玄之母子。如今閉上眼睛,她都想給上輩子的自己兩拳。
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翻騰的心情。如今產業捏在毛氏手中,若想拿回來,勢必得獲得掌柜的支持。可掌柜們只認王玄之。
王姝琢磨著,是時候接觸接觸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說起王玄之,王姝對這個異母弟弟沒什么惡感。畢竟從小到大她是被偏愛的一個。沒受過什么委屈,自然沒有怨恨。不過隔著毛氏,兩人也親近不起來。
甚至有時,王姝看不過去親爹做事太偏心,會將手頭的好東西分一點給他送去。
王玄之也很自覺。自小聽過一些風言風語,知曉親娘上位不體面,從不來王姝的跟前礙眼。十來年,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跟毛氏比起來,這個弟弟還是有可取之處的。王姝對這個弟弟的性情也不是很了解,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她上輩子被囚,這小子曾去京城給她送了幾千兩,說是給姐姐的嫁妝。不過沒見著面,他錢送到了人就走了。
不管當時他是巴結顧斐,還是真心為姐姐,王姝都領了他這份情。
簡單的梳洗好,她預備去王玄之的院子走一趟。
誰知剛走到門邊兒就被人給攔下來。
“大姑娘,不是奴婢不叫你出去,是太太那邊氣兒還沒消呢。”
這兩日,毛氏不知又發了什么瘋。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來王姝的院子發作一通。當日便命人將院子的大門鎖了起來,她又被禁足了。
“我不走遠,就去玄之的院子坐一坐也不行”
婆子不說話,擋門的身子絲毫不讓。
毛氏如今存了心叫王姝不舒坦,仆婦們能允許王姝在院子里走動已經是睜只眼閉只眼了。若是讓她出院子,毛氏怕是要扒了她們的皮。
四目相對,許久,王姝垂下眼簾“那行,勞煩你們去玄之的院子走一趟,就說長姐有事找他。”
說著,王姝抓了一把銀瓜子,給仆婦的手里一人塞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