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程給的家用很充裕,并且給了她很大的自主權,買什么,花多少錢,都由她來決定,瞬間讓顏冬姿覺得自己又多份工作,就是管家。不過,手握著錢,充分享有采購權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顏冬姿給司機小張打了電話,司機比約定的時間晚了10分鐘才到,先是對著周耀祖點頭哈腰,然后又不高興的看著顏冬姿,說道“今天小少爺不用上課,為什么還要叫我來”
和這個小張第一次見面,顏冬姿就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不喜和隱隱的敵意,她很莫名其妙,但因為剛來,也就是忍讓、哄著人家。后來,兩名方舟集團的保潔員被周錦程單獨付薪請來家里搞衛生,顏冬姿和他們攀談起來,恰好其中一名保潔員和小張關系還算好,便從她口中得知了小張對她充滿敵意的原因。
原來,這名司機小張他媽也是做保姆的,和周家原來的保姆王媽是老鄉,還是親戚關系,王媽當時準備離職時,就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想把小張他媽介紹過來接著干,誰知道被周錦程一口給拒絕了。
后來顏冬姿過來工作,小張看見顏冬姿長這么漂亮,就認為她是用了不正當手段才獲得這份工作的,便有了怨氣和瞧不起。
得知是這個原因后,顏冬姿感覺很荒唐,周錦程不用小張他媽,自然有不用的道理,跟自己毫無關系,他不敢置喙周先生的決定,卻跑來把怨氣撒在自己這個無辜者的身上,不過是覺得自己好欺負罷了,著實可笑
她正要開口,給小張司機來句狠話,將小張司機給頂回去,便聽見周耀祖開口了,“你是司機,這是你的工作職責,如果你不愿意干,可以辭職的。”
小張司機呆了呆,完全沒想到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居然開口說話,還這么的嚴肅認真,連忙說道“不用不用,小少爺,我就是,就是開了個玩笑。”但很快,他又覺得自己很好笑,一個四五歲的小破孩,便是少爺又如何,到底只是個孩子而已。
周耀祖點點小腦袋,沒再多說什么,拉著顏冬姿上了車。
小張也不敢再有什么抱怨,按照顏冬姿的地址乖乖上路。
一路上,他都很忐忑,不停地從后視鏡里偷瞄周耀祖。
周耀祖正在給顏冬姿背拼音字母,一派天真的稚童模樣,每當背到zh、ch、sh、r這些翹舌音時,就會有些卡頓,要稍微想一想才能發出這個音。每到這個時候,顏冬姿就不厭其煩地重復這幾個音,慢慢地,讓周耀祖觀察自己的口型。
小張司機不由一哂,明白自己是想多了,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剛剛說的那句話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農貿市場確實不遠,確切的說這里叫花鳥魚蟲市場,斑駁的大鐵門之上,焊著這幾個字。
從大門走進來后,里面豁然開朗,眼前是一大片非常寬闊的,不算平整的土地,上面分區地擺著各種小攤子,有賣寵物貓狗、鳥類的,有賣金魚的,有賣衣服、鞋襪,日常用品的,有賣蔬菜水果的,旁邊還停著好幾輛大車,車上裝滿了菜蔬,車上有人拿著大喇叭高喊著招攬生意。
四邊都是店鋪,代替了圍墻。
這不像是農貿市場,倒很像是農村大集。
車子開不進去,就只能在門口等,顏冬姿有些猶豫地征詢周耀祖,“里面太亂了,要不你在車上等我”
周耀祖不同意,“我想跟你進去,我會好好跟著你的,絕不走丟。”
顏冬姿“好吧,那你要時刻跟緊我,想去哪里要跟我說,我帶你去,絕對不能亂走,知道嗎”
周耀祖忙不迭地點頭。
顏冬姿下車,不經意回頭,正看見小張司機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白眼。
顏冬姿又返回來,笑瞇瞇地看向小張司機,態度友好地問“小張司機不打算下來幫我們拎東西嗎”
小張司機剛剛翻白眼被抓包有些尷尬,但聽到顏冬姿的話便“嗤”地一聲笑了,說“我又不是傭人,憑什么幫你拎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