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蘭看她一眼,推著劉志慧去高群的床,說“還是算了,省得你又嫌棄我給你坐臭了”
眾人又跟著他倆過去,將高群的床團團圍住,不大一會兒,顏冬姿和王艷兩個就被其他幾個女孩子擠到一邊,兩人對視一眼,索性就又往后退了退,將前排位置徹底讓給那幾個人。
這幾個女孩子問題很多,問她被調到公關部的竅門,問公關部都負責什么工作,問工資,問干部餐好不好吃,問干部宿舍啥條件
劉志慧倒是很耐心,一邊被王小蘭按得哇哇叫,一邊抽出心思回答這幾個人層出不窮的問題。
王艷揚揚下巴努努嘴,悄聲說“我看出來了,她這是衣錦還鄉了。”
顏冬姿被她逗笑了,接著她的話說“古人說,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王艷“什么意思”
顏冬姿低聲說“就是說,人要是富貴了不衣錦還鄉,就好似是買了好衣服非要在夜間行走一般,沒人觀看,沒人欣賞,沒人羨慕,白糟踐了。”
王艷“噗”地笑了,說“沒想到你也有這么促狹的時候”
顏冬姿不承認“我哪里促狹了,還不是接著你的話頭說的再說了,我這句話是在證明衣錦還鄉是對的”
王艷“好了好了,你文化水平高,我說過不過你。”
兩人在背后小聲嘰嘰喳喳,冷不防被劉志慧點了名。
“冬姿,今天崔主管還說起你呢,她說,要是你一起訓練,肯定會比我們幾個都強。”
顏冬姿真有種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感覺,崔婷婷真是不放棄任何一個逼迫她的機會。
“跟我有什么關系,她跟我又不熟,怎么就能斷定我就做得比較好呢我看她就是隨便找個靶子,用來激勵你們罷了,就跟老師似的,總說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上屆的同學們比你們強多了,可等到了下屆,他們還是同一套說辭。”
劉志慧點點頭,算是把顏冬姿的解釋聽了進去。
王艷看看劉志慧,又看看顏冬姿,小聲說“我總覺得志慧她有哪里不一樣了,但具體哪里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
顏冬姿也有些這樣的感覺,她想,大概是因為劉志慧調去了辦公室,和大家之前產生了生疏、隔閡感吧。
對于這種變化,顏冬姿倒是沒什么感覺。人是善變的動物,隨著時間、環境、所處地位的不同而不停地發生著改變。就像她自己,從北方來到南方,從農村來到大都市,人長高了,學會了粵語,腦子里存儲的東西更多了,了解得多了,思考得更多,想事情看人都比以前更清楚了,這就是變化。
劉志慧在宿舍里又待了一會兒,便要走了,她很是舍不得,說“還是跟你們住在一起更舒服,錢小紅那些人算了,我得走了,早點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
幾人將劉志慧送出了宿舍門口,劉志慧回頭跟他們揮揮手,很有些不舍地離開。
王艷小聲對顏冬姿說“我瞧著她在宿舍過得不好,錢小紅那幾個看著也不是善茬,抱團了,劉志慧又單純,人單勢孤的,恐怕要被人欺負。”
王小蘭“不會吧,她能被欺負,她哥可是領導呢”
王艷撇撇嘴,說“她哥在咱們看來是領導,在工人面前有面子,可是在辦公室那群人眼里,還不就是個打工仔以前志慧都跟咱們混,大家伙害怕她哥,自然就都讓著她,不敢惹她,可是現在她同宿舍的也都是干部了,誰怕誰啊”
是這個道理,顏冬姿點點頭,忽然有些好奇,問道“當初志慧她哥嫂不是堅決反對她調去公關部的嗎,怎么后來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