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嗎”男人問話的聲音從牢房外傳來。
他身邊略有些發抖的女孩聞言抬起頭來,偷偷看了謝凝清一眼后,咬唇鼓起勇氣道“就是她,小文她們就是被她給害死的。”
謝凝清聽到自己曾經的婢女這句話,臉色一瞬間大變,回過神來后立馬大叫道“我沒有,我沒有殺人,她在誣陷我。”
牢房外的婢女聽到謝凝清這句話,卻是更加堅定的道“就是她,小文只是伺候姑爺更衣時,不小心碰到了姑爺的胳膊,你就將她打了一頓,扔到府外,害的她活活凍死在冰天雪地里。”
“春香更是無辜,姑爺不過多看了她一眼,你就將她賣去了青樓,春香為保清白,只能將自己撞死在青樓里。”
荷香越說,只覺得自己心中那團火燒的越發旺盛了起來。
她仇恨的目光射在謝凝清身上,道“謝凝清,你還記得她們嗎”
謝凝清聞言瘋狂搖頭,憤怒吼道“我沒有,是你誣陷我。”
荷香扯了扯嘴角,盯著謝凝清看了半晌,突地出言嘲諷道“瞧我問的這蠢話,你可是高高在上的謝小姐,謝將軍唯一的女兒,謝公子唯一的妹妹。你這么高貴的身份,怎么可能還會記得我們這種奴才呢。”
荷香臉上,刻意擺出那副她先前伺候謝凝清時,常常顯露在對方面前的柔順表情。
但謝凝清此時看到這一幕,卻像是發瘋了一般,猛然從自己藏身的牢房角落沖出來,一只手狠狠的抓著自己面前的欄桿,另一只奮力的伸手想要去抓荷香的衣服。
她口中咒罵道“賤婢,你這個該死的賤婢,給我住嘴。”
荷香身邊的夏人聞言,立刻出聲訓斥道“46號,注意你的行為,住嘴。”
謝凝清不怕荷香,卻是不得不怕這些害自己到了如此境地的夏人,她聞言瑟縮著收回自己往外伸去的手,討好的看著夏人道“大人,我沒有,是她誣陷我,我才著急了點。”
荷香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我尊貴的謝大小姐,您不會到了這時候還妄想著能逃過這件事吧。方才聽您罵我,我心里倒是挺暢快的,您要不再多罵兩句,我喜歡聽。”
荷香實在喜歡極了謝凝清現在這副看不慣她,又拿她沒有絲毫辦法的樣子。
以前,謝凝清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謝府大小姐時,她不敢得罪對方,也不敢流露絲毫自己對于謝凝清的恨意。
小文和春香,都是荷香曾經在那座府邸里交好的朋友。
但就是因為那么一點點意外,謝凝清就固執的認為小文和春香都想勾搭她的丈夫,用那樣殘忍的手段,剝奪了兩個無辜女孩的生命。
如今,謝凝清仍然是謝凝清,她荷香也仍然是她自己。
但他們兩人的身份,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貴族不再是貴族,平民也不止是平民。
“你能保證你自己說的話是真的嗎”
夏人制止了謝凝清后,再問了荷香一遍之前的問題。
荷香面容堅定道“我用我的性命發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夏國士兵垂頭在自己手中拿著本子上,將荷香的一切指控都給記錄下來。
而后抬頭看著荷香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荷香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抬腳跟在對方身后,往牢房外走去。
謝凝清見兩人走遠,終于控制不住自己,將惡毒的眼神投到了荷香的背影上。
荷香感知到自己背后傳來的那道強烈的,充滿了惡意的視線。
在踏出牢房大門那一刻,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謝凝清。
她突然開口,用謝凝清聽得到的聲音道“謝小姐,你知道嗎我聽說像你這種殘害了許多無辜之人的劊子手,都會被夏國拉去槍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