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很懂得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因此趙維楓此時沒怎么猶豫,便將白日里在謝府得知的消息簡略告訴了許婷。
趙維楓嘆了口氣“那東西也不知究竟是何物,竟然駭的少將軍沒怎么反抗,便帶著一群人逃了回來。”
“那會離開謝府后,我還與臨山兄繞道去軍營里,看望了其他幾個受傷的士兵。他們受傷的部位里不知鉆進了什么東西,那塊肉血淋淋的,看起來比箭傷要嚴重多了。”
“少將軍想要得到那東西,不過我今天探了李副將的口風,他好像對那東西很是忌憚。”
“唉,本以為少將軍滅了天行軍后,我便能多一點時間陪陪你。卻不料如今出了這檔子事,皇城外也有多處傳來有叛軍作亂的消息,我最近可能都沒什么時間陪你了”
趙維楓說著,聲音漸漸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往日里他說一句,總會附和他一句的許婷,今日不知為何竟然一直沒出聲。
趙維楓不解的低頭看向許婷,便見對方靠坐在拔步床上,雙手死死的攥著腿上的蠶絲被,雙眼卻是無神的看著面前不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趙維楓微微有些遲疑的推了推許婷的肩膀“夫人”
許婷沒有反應。
趙維楓聲音大了點“婷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許婷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她回過神抬頭看向自己身側的趙維楓,沒有理會對方剛才的關心,而是著急的抓著趙維楓的胳膊追問道“夫君,你剛才說是什么東西把少將軍給傷到了”
趙維楓微微動了下胳膊,見甩不開許婷的手后,皺眉答道“李副將說是一個帶著火光的東西,從那伙亂軍手里飛出來,落在他們不遠處的地面上,把地面都砸出了一個大坑來。”
“那他們藏的地方”許婷繼續追問。
趙維楓無奈道“好像是一艘很大的船,聽說通體有精鐵制成”
許婷聽到這一句時,抓著趙維楓的手越發用力了兩分。
趙維楓話語微頓,皺眉看著許婷問“婷婷,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許婷抬頭看著趙維楓清亮的眼睛,恍惚從方才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
她緩緩松開抓著趙維楓胳膊的那只手,語氣重新柔和起來“我沒事,就是有點被這伙亂軍嚇到了,少將軍那么厲害,竟然都被他們害的受了傷。”
趙維楓聞言不置可否“少將軍只是一時不查。”
許婷點了點頭,臉上顯出幾分疲憊來,她看著趙維楓道“夫君,我有點累了”
趙維楓見狀不再多言,他看著許婷睡下,方才走到桌邊吹滅桌子上蠟燭,而后腳步輕輕的離開了臥房。
自從許婷懷了孕,為了孩子的安全著想,趙維楓已經很久沒有和許婷同寢過了。
臥房門被趙維楓合上的一瞬間,原本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的許婷卻是在這一刻突然睜開了雙眼。
她撐著笨重的身子從床上坐起來,就那樣呆呆的坐在床上,仿佛夜深時才會出現的鬼魅一般沒有一絲鮮活的氣息,唯有月光透過窗欞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她那雙含滿了驚懼與恐慌的雙眼才緩緩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不可能的,不會是他們,肯定只是她想錯了,天衍王朝怎么可能會突然出現這么多穿越者
那東西也不一定是炸彈,或許只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這個世界的武器。
就算它真的是炸彈,那也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人發明出來的炸彈。
許婷瘋狂的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她不愿意相信趙維楓方才口中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亂軍跟她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可是不管許婷如何對自己做心理建設,如何自欺欺人。在趙維楓告訴她這一切的那一瞬間,她便知道
這個世界又有人穿越過來了。
而且這一次,或許不止有一個人。
許婷咬著自己的指甲,努力回想著趙維楓方才跟她說的那些話,而她越想便越覺得對方口中那個精鐵制成的船只,怎么就那么像藍星現代的郵輪呢
不,更有可能的是軍艦,郵輪上可沒那種發射出來,就能將土地炸出坑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