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我好像能聽懂他說的話,就是聽得不太完整。”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投向了那個說話的士兵,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幾的男性士兵。
秦風揚腦子飛快的轉動,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個士兵的名字。
他頓時溫和的將對方喚到自己身邊“慶福,你聽到什么便告訴我什么就好。就算說錯了也沒關系的。”
陳慶福聞言當即點了點頭道“他好像在說讓我們不要吃他,他很臭很酸之類的話。”
說完他介紹了一下“他的發音跟我們老家的東廣話很像,只是在某一些詞上有些區別,不過我猜的跟他說的大致意思應該不會差別太大的。”
秦風揚眼神亮了亮,對陳慶福道“那你先試試,告訴他不要哭,我們不會傷害他的。”
秦風揚說完,瞥了眼狗蛋瘦到肋骨像是即將要脫處皮肉的胸膛,又對著身邊一個士兵低聲吩咐了一番,讓對方回船艙里拿幾個面包出來。
陳慶福這邊得了秦風揚的吩咐,心中安了安后立馬沖著狗蛋將秦風揚方才教他的話用東廣話復述了一遍。
陳慶福這邊話剛一出,正嚎啕大哭著的狗蛋的哭聲立馬便降低了下來。
狗蛋一邊控制不住的抽噎著,一邊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陳慶福。
他皺著眉頭細細思索了一會對方口中說的音調有些奇特的話,而后緊張又猶豫的問“你們真的不吃我嗎”
這附近任何能吃的東西基本都被周邊村子的村民給搜刮一空了。就算想找也是再找不到吃的東西的,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帶著弟弟妹妹躲到這里來,又在看到戰艦的時候不得不冒險過來尋找食物。
“當然不會。”陳慶福立馬回答道。
他這邊聲音剛落地,之前被秦風揚派進船艙里拿面包的那個士兵便已經重新來到了甲板上。
秦風揚接過面包本想直接遞給狗蛋,但他視線掃過狗蛋傷痕累累的雙手后,半途又收回來將袋子撕開一個大口子,而后才遞到了狗蛋嘴巴前。
陳慶福看到面包后及時翻譯道“吃的,給你吃的。”
狗蛋此時已經聽不見陳慶福在說什么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秦風揚遞到他眼前的那個香香軟軟的,聞起來就讓他感覺好甜好甜的東西吸引走了。
不用任何人去教,狗蛋便已經明白自己眼前的是吃的東西。
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此時也完全顧不得再去想這些人說不吃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眼里此時只容得下那一塊香甜的面包。
秦風揚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而后他便看到狗蛋掙脫了拉著自己的那名士兵后,仿佛餓狼一般的將那塊足有他兩個巴掌大小的面包給吞進了肚子里。
他甚至沒有咀嚼幾口,便那樣直接將面包咽了進去。
秦風揚看得心驚膽戰,急忙讓人拿了瓶礦泉水過來喂給狗蛋喝。
狗蛋仰長脖子努力將面包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礦泉水方才緩過勁來。
感受著自己胃里久違的滿足感,狗蛋又笑又哭了兩聲后突然便沖著秦風揚跪下磕了好幾個頭。
他嘴里不住的喊著“恩人,求求救救我的弟弟和妹妹,他們也已經餓了好幾天了。狗蛋愿意為奴為婢伺候您,求恩人救救他們。”
雖只聽得懂陳慶福一個人的話,但狗蛋一向機靈,只從這短短一會的相處里,他已然判斷出秦風揚就是這些人里真正當家做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