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民警搖了搖頭“要真是這樣倒還好。可是根據那些失蹤的人所說,在他們的記憶里,他們明明只走了一公里甚至是幾百米的路,結果就出現在了數十公里以外的另一個地方。甚至有的人覺得自己只是在霧中迷路了半天便被我們找到救了出去,但實際上我們是在山里日夜不分的尋了三四天才找到了他們。”
“這”曲心竹此時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中年民警接著道“剛開始我們其實也以為這場霧只是一個意外,那些失蹤的人或許也只是為了不被我們責怪所以才撒謊。第一場大霧過后,紫霞山休整了一段時間,很快便重新營業了。”
曲心竹此時幾乎已經猜出后面會發生什么了。
果然,中年民警下一刻便道“后來兩個多月的時間,那鐘讓人迷失的大霧又起了好幾次,且每一次與上一次間隔的時間都越來越短。在紫霞山失蹤的人也越來越多。再后來上面便直接下達了文件,暫時將紫霞山給封閉了起來。”
“只是那時有關于紫霞山的消息已經在網上傳了個遍。大家都知道那片白霧不對勁,但是總有些不怕死的人想要偷偷跑進去一探究竟。為此政府真是廢了不少力氣去尋他們,所以我們后來干脆就日夜倒班在紫霞山周邊巡邏了,防的就是有不信邪的人群跑了進去。”
說到這里,中年民警嚴厲警告了曲心竹一聲。
“今天也就是看你是自己從山上下來沒浪費警力讓我們去找你,又確實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樣子。不然我一定得抓你回去接受幾天教育。這一天天的,盡是給你們這群小年輕擦屁股了。”
曲心竹聞言默默保持著安靜,不敢去惹一看就為此事加了不少冤枉班的民警同志。
就在這時,之前抱著長寧去找醫生的那位年輕民警也終于回來了。
曲心竹見狀連忙站起身緊張詢問道“警察叔同志,我女兒現在怎么樣了”
曲心竹嘴里那叔叔二字,在目光觸及到對方與自己差不多大的面容時明智的收了回去。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警察叔叔”四個字似乎已經成了夏國民眾的集體記憶。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老的還是少的,在遇到困難需要尋找警察時,總是會下意識的喊對方為“警察叔叔”,而不是別的符合對方年紀的稱呼。
年輕民警似乎也早已習慣了被人那般稱呼,面對曲心竹有些心虛的表情,他大度笑了笑后道“還好送過來及時,孩子沒有什么大礙。只是醫生說你女兒的心臟病有些嚴重,需要盡快準備手術。但是他們這里并不具備為幼兒進行心臟病手術的條件,所以建議你轉去省級專科醫院。”
他說完,又有些責怪的看著曲心竹道“你女兒都這樣了,你還帶著她到處亂跑你就是這樣當媽媽的”
曲心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愧疚道歉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的眼眶也在同時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沒辦法,曲心竹只要想到這一次她若不是幸運的穿回來了,那她的長寧就是真的沒救了,便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酸澀。
年輕民警看著曲心竹這副認錯良好的態度,有些不自在道“抱歉,我方才的話有些嚴重了,我就是看著孩子難受有些心疼她。”
“對了孩子爸爸呢你們母女倆這樣跑出來,他就一點也沒注意到”
在聽到年輕民警這句話的一瞬間,曲心竹面上的神情立馬變得冰冷了起來,她整個人的身體也在同時變得僵硬萬分。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她便回答兩個民警道“他死了。”
曲心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兩位民警卻是從她這副態度里知道事實估計跟曲心竹說得不一樣。
但他們聰明的沒有摻和別人的家世,只是又轉移話題問道“你家在哪里你看是我們現在送你回去,還是明天你聯系家人過來接你。”
聽到家人兩個字,曲心竹神情低落了一瞬間,又很快恢復過來道“我就在這里等一等吧,等他們明日過來接我。”
她說完,又有些難以啟齒的看著那名年輕民警道“警察同志,我出來時身上沒有帶錢包,您墊付的醫藥費得等我家人來之后再還您了。”
年輕民警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這個先不著急。只是你需要我們先為你聯系一下你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