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并不是飯點,李嬸拉著知書過來的這個庫房平日里也少有人來。
因此在拉著知書到達自己的目的地后,李嬸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立馬劈頭蓋臉的罵了知書一頓。
“你個蠢丫頭,聽不懂人話是吧大公子那是你能招惹的起的嗎他連自己親生的女兒都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這樣的男人他就是再有權有勢,你也不能跟他,不然有一天你遲早也得沒了命。”
李嬸知道謝撫安吩咐過,關于小小姐打事情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但是此時為了讓自己眼前這不省心的女兒清醒,她已然顧不得那么多了。
知書本還為母親突然拉自己進來的動作而不滿,此時猛然聽到母親劈頭蓋臉給自己說了這么一通。
她心中先是茫然了一陣,而后在徹底消化掉母親方才所說的話里的意思后,她當即驚訝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片刻后,她才略有些結巴與不可置信的問李嬸“娘娘親,你在說什么,小小姐她不是被大公子送去外面求醫了嗎”
當初長寧被謝撫安抱走時,知書也是在竹苑門外守候著的,因此她也知道謝撫安是為了曲心竹的身體著想,才把長寧抱到了外面去看病。
李嬸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還真信了大公子的話不成,我這幾月在外照顧小小姐,可從來沒見過有厲害的大夫來為小小姐診治。而且那孩子如今已經不行了,我今日把這事匯報給了大公子。大公子卻也絲毫沒有要去看一看那孩子的想法。知知,你聽娘的話,這樣冷心冷肺的男人,不是你招惹的起的啊。”
知書神情恍惚,兩眼無神的盯著李嬸看,很顯然她此時還沉浸在對于這件事情的震驚中。
李嬸見女兒這副樣子,心中那塊原本高高懸起的巨石卻是猛然落了下來。
她生的女兒,她自然再了解不過。
知書雖然在謝夫人的刻意培養下對大公子有些執念,也受謝夫人的影響。但是其本來的心腸卻是從來都不壞的。
而知書如今這副模樣,顯然也是把她剛才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李嬸見狀放了心道“我今日說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娘親相信你知道該怎么做。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也趕緊把湯送到大夫人那邊去,別誤了時辰。”
李嬸說著,便繞過知書想要離開。
知書這時卻是終于回過神來喊了李嬸一聲“娘親。”
李嬸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女兒“怎么了”
知書抿了抿唇問道“小小姐她她真的快要不行了嗎”
知書回憶起那個瘦小虛弱的嬰兒,她雖因為大公子而有些不喜大夫人。但是對于大夫人所生的小小姐,她卻是打從一開始就很喜歡那個孩子的。
知書從小就喜歡與小孩子玩耍,而小長寧又長得那樣乖巧可愛,怎能讓她不喜歡呢
只不過礙于她和曲心竹之間的身份對立。她在人前是從來都不敢表示出自己對于小長寧的喜愛的。
只有等到小蘭去照顧產后下不了床的曲心竹時,她才能找到機會偷偷溜進小長寧的房間,用自己特意洗干凈擦干的手指,去輕輕摸一摸小長寧滑嫩的臉蛋。
而在得知小長寧患有先天心疾時,知書的心中更是忍不住難受了好長一段時間。
先前謝撫安不顧曲心竹的意愿將小長寧抱走看病時,聽到兩人爭吵的知書那時心里還曾責怪過曲心竹這個當娘的心狠,孩子都病成那樣了她竟然就因為不想和孩子分開,就不讓大公子帶孩子去看病。
但這會聽了母親這一番話,知書才猛然間意識到那一天大公子抱走孩子時,曲心竹為何會有那么激烈的反應,又為何在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總是發瘋一般的大吵大鬧,絕食,甚至自殘。